大约骑了半个多小时,前方那堵荆棘墙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林凡放慢车速,远远地用感知扫了一下。
他早上切出的通道还在,但两侧的断面已经涌出了密密麻麻的新芽。
嫩绿色的枝条从切口处挤出,互相交缠着向通道中央蔓延。
原本近一人宽的通道被挤压得只剩下勉强能容纳一辆摩托通过的窄缝。
林凡没有停,压低车把,带头从窄缝中冲了过去。
车身两侧的棘条刮过护目镜和背包侧面,发出细密的刮擦声。
黑子紧随其后,玫和医生跟进,三辆摩托鱼贯穿过。
林凡在通过后的开阔地停了一下,等后面的车出来。
黑子的车头刚刚探出通道,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了。
通道边缘一根被油锯切断的老桩根部,忽然弹出一道新生的藤条。
藤条小指粗细,通体灰褐,如一条沉睡中被惊起的蛇,尖端精准地扫向黑子的后轮。
黑子没有看到它。
藤条缠上后轮辐条的瞬间,车轮猛然锁死,车身剧烈一颠。
黑子整个人被那股力道从车座上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摩托失去控制,侧翻在路面,车轮还在空转,藤条已经收紧,将后轮拽向墙根。
灰烬从车斗里被甩出来,落地后翻身而起,冲着那根藤条低声咆哮。
林凡没有犹豫,油锯从手环中取出,拉动启动把手,锯齿嗡然转起。
他两步抢到侧翻的摩托旁,锯身压向那根缠绕轮毂的藤条。
锯链切入的瞬间,藤条断面喷出一股透明黏液。
整根藤蔓像被切断的蚯蚓般痉挛卷曲,缠紧的力道骤然消失。
但通道两侧的断面开始接连爆响。
那些新生的嫩枝像同时被激活,争先恐后地从切口处探出,朝黑子和摩托的方向扑来。
“把车拖出来!”林凡喊了一声,油锯横扫,将扑向黑子的几根新藤拦腰切断。
断口飞溅出的黏液在草叶上冒着微弱的白烟。
黑子已经爬起来,一手抓住车把,一手攥住后轮架,将摩托从藤蔓的包围中硬拖了出来。
玫和医生也赶到,热能匕首将几根追踪而来的藤蔓灼断,断口在高温下焦黑卷曲,缩回断面不再探出。
林凡沿着通道边缘那根老桩跑了两步,油锯直直扎进桩心,锯链咬穿木质,将整根老桩一分为二。
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崩裂声,通道两侧原本疯狂探出的新藤同时僵住。
随即,像失去支撑一样软垂下来,耷拉在断面上,不再动弹。
林凡收锯,喘了口气,回头查看黑子:“没事吧?”
黑子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和碎叶,活动了一下手脚。
道:“没事,滚了两圈而已。
就是车不知道摔坏没有。”
他扶起摩托,重新打火,引擎轰了两声便正常运转起来。
车身侧面有几道刮伤,后轮护泥板上缠着一截断藤,被他扯下来甩到路边。
灰烬跑过来,嗅了嗅黑子的裤腿,又绕回他脚边。
笼中的鸡崽们被这一通动静吓得挤成一团,绒黄色的脑袋从木笼缝里探了探又缩回去,叽叽声细弱而急促。
医生检查了一下木笼,笼身完整,铁丝捆扎的笼门没有被颠开,鸡崽一只不少。
一切无恙,队伍重新上路。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