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压得很低，翅膀微微张开，羽毛蓬起，整个身子紧紧缩成一团。

但它没有挣扎，也没有扑腾啼叫，只是安静地伏在原地。

黑亮的圆眼睛隔着玻璃望着隔间入口的方向，一眨

隔间顶部亮起一圈柔和的光环，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均匀地洒在母鸡的背上。

那道光颜色极浅，泛着一点很难察觉的蓝绿色。

林凡的脑海中同步浮现一行信息：

【驯化开始。

预计用时约72小时。】

光环亮了片刻，悄然隐去，仿佛一切如常。

林凡站在隔间外看了一会儿。

母鸡慢慢松弛了一些，虽然仍缩在干草上，但呼吸平复下来，翅膀收拢，偶尔偏头啄一下脚边的草屑。

他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准确地说，是没推开。

他连忙反手拉住了，探身出去，门外，陈老正站在那里。

林凡怔了一下：“陈老？

你怎么过来了？”

“那只活鸡呢？”

陈老的语气有点急切，他伸头往屋内看，目光落在中间的那个隔间里。

“就这只？”

“嗯，这次的驯化时间是三天，等它温顺下来就能放出来。”

陈老没有马上接话。

他盯着那球看了好一会儿，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蜷缩着的母鸡，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喜，又从惊喜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略有些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这是母鸡？”他没等林凡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能下蛋？

能一直下？”

“底细还不知道，”林凡看了看学者那张显然已经被喜悦点燃了的脸，“但差不多是这样。”

陈老没有听他说完。

他猛一转身，搓着双手，快步朝存放杂物的地方走去，嘴里低低念叨着：“得有窝……得先搭个窝……不能让它蹲地上，地上潮……”

越念越快，步子也跟着越来越大。

林凡站在驯化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又低头看了看隔间里那只缩成一团的母鸡。

“你面子够大。”

他关好门，往重力室去。

身后，驯化巢内的灯光缓缓转暗，只剩那只母鸡安静地伏在干草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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