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下来的半截鸡腿粗壮饱满，肉色鲜红，纤维紧实，光是看着就觉得敦实。

陈老拿手掂了掂那条腿，顿了顿，又抬头看了看案板另一边那半边鸡身，似乎在心里盘算这一顿吃多少、剩下那些还能撑几顿。

犹豫过后，最后仍是只拿了那条腿。

他把剩下的鸡肉用干净布罩好，挪到灶台一角，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只砂锅。

砂锅不大，看得出用了很久，边沿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他寻思了一下炖不炖得下，又换了一只更大的铁锅。

锅是林凡他们从外出探索时捡回来的。

一种厚底大铁锅，捎带着一股铁锈味，陈老刷了两遍，才勉强能用。

添水，放肉，点火。

他从调料盒里捏了一小撮盐，在指间捻了捻，才撒进锅里。

他在锅边站着看了片刻，用勺子撇了撇浮沫，然后盖好锅盖，退后几步，开始淘米。

米也是省着吃的。

量了足三杯，犹豫了一下，又添了半杯下去。

现在人多，锅里还有肉，总要让人吃饱。

米下了锅添上水，搁在另一个炉上焖着。

刘磊三人还站在旁边，愣愣的，不知道找事情做。

陈老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把搁在案板上的那筐老菜叶端过来，洗过一遍。

刘小雨在旁边看着，反应过来似的，小声问了句：“陈爷爷，要我帮忙吗？”

陈老回头看了她一眼，招招手让她过来，把一把菜递给她：“择一下，老的杆子掐掉，嫩叶子留着。”

刘小雨接过菜，低头仔细择起来。

赵鹏和刘磊也凑过来。

一个帮忙剥蒜——剥出来就那么两瓣瘦巴巴的蒜头；一个蹲在灶前帮忙添柴看火。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几个人脸上，谁也不说话，却显得安稳。

铁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鸡肉的香气渐渐地漫出来。

没有葱姜也没有料酒，就是清水炖肉加了一点点盐。

那香味也不掺假，是肉本身带着的、纯粹的荤腥气，混着一丝柴火的气息，在庇护所里渐渐铺开。

陈老走近，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鸡腿，肉还没脱骨，又盖回去继续煮。

那边米饭已经熟了，他便将其端走，重新架了口锅上去。

铁锅烧热，再放了一点猪油。

菜叶下锅，嗞啦一声响，白气升起来，他翻了两铲，加了一撮盐，断生便起锅装盘。

绿油油的菜叶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没有太多花样，一锅炖鸡、一大盘炒青菜、一锅白米饭，这就是今晚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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