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正好两米见方，高度也就是人一伸手能碰到顶的样子。

外墙包裹着一层隔热材料，门是密封式的，推开时能感到一股轻微的压差，里外像是两个世界。

屋内没有自然光，但天花板上的全光谱LEd植物生长灯亮着，一层均匀柔和的暖白光洒下来。

沿着墙壁布着细长的滴灌管线，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喷头，贴着土面探出来。

靠门的位置挂着一块巴掌大的屏幕，上面跳动着温湿度、?

浓度和滴灌频次的一组数字，绿色指示灯平稳地亮着。

陈老关上门，蹲在地上。

种植室不大，里面的土面大约两米见方，被现有蔬菜占得满满当当。

最醒目的是靠内墙那片小白菜，它们长势有些不寻常。

因为陈老从来舍不得整棵拔掉，都是拿剪刀贴着叶子边缘摘几片，让根继续留在土里接着长。

这些小白菜被反复地这样“剪”着，杆子越抽越长，根颈格外粗壮，叶片一层一层从杆身上叠出来。

远远看去不像菜，倒像几株厚实的矮灌木。

只有靠近门口那两棵，枝形格外完好，叶片饱满，中间已经抽出细长的花薹，是留下来等着收种子的。

今天，陈老要在这里腾出一片地来。

他在小白菜那一排前蹲下，双手握住其中一棵的根颈下方，微微用力往上一提。

土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松开那些纠缠已久的根须。

那棵小白菜的根比他的拇指还粗，须根密密匝匝，沾着许多黑褐色的土粒。

陈老将土从根须上抖落，把菜放到身旁。

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

随着一棵棵菜离土，原本挤挤挨挨的土面逐渐空落下来。

露出深浅不一的根坑和混作一团的土块。

拔出来的小白菜也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很快，靠内墙那片区域就腾出了一块约莫一平方米的空地。

土面被翻松，根须拣净，陈老又添了两把草木灰拌进去。

他做这些时不急不慢，低着头，手上的动作稳妥而均匀。

做完这些，陈老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兜里掏出那袋种子，解开绳结，在掌心倒出几粒来。

白菜，萝卜，芥菜……

他捻起一粒，按进土里，再捻起一粒，按进邻侧，间距均匀，深浅有数。

埋完这三行，他又往边上撒了一把菠菜种，拿细土薄薄盖了一层。

最后，他不再去动那片新种的区域，只等着滴灌系统的定时器到时后，自动浇水。

完事后，陈老又取过一只筐，将摘下的小白菜外层叶子一片片掰下来码好，这些还能吃。

内层嫩叶连着菜心留着，也能当一顿菜。

已经拔出来的根茎和粗老黄叶则单独放在一旁，回头切片拌进土里做肥。

等到陈老提着筐回到庇护所时，一只处理好的鸡已经放在炉灶旁的菜板上了。

陈老洗了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袖口挽到肘弯，查看起刘磊几人的成果。

他先看了看鸡皮，焦黄匀净，又翻开腹腔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刘磊三人在旁边站着，像是刚交完卷的学生，听到这三个字，脸上才慢慢松开一些僵硬的神色。

陈老将整鸡放到案板上，提起菜刀，比量了一下位置，将整条右腿斩了下来。

他下刀的地方不算太利落，骨节处剁了两刀才断开，切口有些毛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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