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每个人都将这种事情放在各种各样的脉络里理解。
可这实在是雾里看花。
因为它们会发生,是因为它们注定发生。
实际上,我认为死亡就是牺牲。
它们是伴随着荣耀而生。
死亡出现,荣耀就会出现。
荣耀出现,死亡也就会出现。
我身边曾经的许多人同样如此。
他们是释放出来的血液,让我的灵魂以此得到救赎、重获新生。
让我从他们的灵魂灰烬中重生,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加伟大。
觉得残忍?
我不否认。
——维克多·克伦威尔
……
黄昏了,夕阳不再在光亮的树木树叶上闪烁跳动,远处的建筑在苍茫夜色中渐渐暗淡。
维克多穿戴整齐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忽然,他身后的房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
听见声音消失,维克多转过身子。
窗外,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可眨眼间,世界又明亮了。
夏尔打开了灯。
灯光映在她低伏的脸庞上,在她的双颊上闪烁。
她在蹲着穿靴子。
维克多走近她时,她抬起头来望着他,酒红色的眼瞳闪烁着光芒,就像是小孩忽然得到玩具的满足,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
这是女人幸福的欢笑。
她们表示礼貌或在听到笑话时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笑声。
一个女人一辈子应该很难有机会笑得如此甜蜜欢快。
当然,如果有女人真能自如模仿这样的笑声,那么她绝对能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因为男人真正需要的就是听到女人这样的欢笑声。
无论是在工作后回到家里,还是正陷入低谷期。
夏尔望着维克多,发出这种既俏皮又可爱的欢笑。
维克多低头望着她,突然也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来,维克多拉住她的手,她轻盈自如地站了起来——真糟糕,维克多年轻时最讨厌的就是一个人笨手笨脚。
夏尔站直身子时,略有些摇晃,维克多还拉着她的手。
她满脸俏皮笑容,挨得他很近。
这笑声引起了维克多内心深处的回响——他拉着她的手,就像是很久以前,七八年前一样,他拉着她的手,她站直时身子晃动一下,他伸出手臂搂住她,感到她柔软轻盈的细腰倒了过来。
这是当年的情景。
一个身着晚礼服的女孩,从庄园二楼的阳台上跳起来。
维克多就站在下方,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宽檐黑帽,同样一身黑色的行头,就盯着她跳下来,轻轻蹲坐在地上,仿佛趴在他的脚下,然后他就伸出手拉她起来。
现在情景也差不多。
拉得一瞬间,她就倒了过来,一瞬间头略微后仰,就像个小女孩。
小女孩很乐意你拥抱她的时候,就常常这样后仰着头。
也许他应该推开她,就像当初做得一样,可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夏尔抬头望他,仍然欢快地笑着。
她问:“唉呀,就不能带我去吗?”
“我去只是为了一场公事,纯粹的公事。
带你很不方便。”维克多迎着她的目光回答,“我相信我要跟对方吃一顿饭,看看这件事最后到底怎么处理。”
“你…是指克莱恩。”夏尔突然不笑了,她很熟悉维克多的表情。
她能从他的表情意识到对某件事情的坚决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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