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他在这件事上不想和她商量,于是,她把脑袋抵在维克多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也许吧。
他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
可他必须将人交出来。”维克多拍了拍几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应该放手了。
但她始终不松手,她还想再享受一会儿。
因此,夏尔绞尽脑汁拖延着。
“我认为他们可不会同意。
不止是你,所有政客都要面子。
更何况,那个奥利索也说过,谁会出卖自己人呢?
我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坐下来跟他们谈谈。”
“是的,”维克多没有反驳这点,“但是我从不会用“出卖”两个字形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我只会说,我说服了克莱恩,他愿意讲道理。”
“可我还是认为他不会跟你讲道理,鼠鼠。”夏尔闷闷地说。
维克多说:“当然。”他闻着她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
还是一贯的香味。
跟安娜不同,她的香味是那种出席晚会小女孩的香味。
然而,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现在也没有晚会。
没有香槟、没有甜点、体面的客人以及对她众星捧月的绅士们。
现在,她只剩下自己了。
而他也不是个被关在外面的男孩。
他懂得了一个功成名就的政客应该是什么样子,做些什么事情,还应该怎么穿戴打扮。
事实上,维克多运气很不好。
他身边的人都短命,他因此而成功。
不过,这种运气他现在不太想要了。
安娜有些话说得没错,他得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也许,他自己并不畏惧任何问题,但他身边的人就是脆弱的要死——他们不是死在他手里,就是死在别人手里。
总之,他会跟克莱恩谈谈,能谈,那么一切安好。
谈不下去,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维克多虽然自认为在石灰水里洗过澡,还刷了一层白灰,可如果真让他在一座庄园里寻找失踪的宝藏的话,那么他依然绝对不会沿着漂亮的木板地一寸一寸的敲打,倾听下方的回响,判断是否有着宝藏。
他只会放一把大火,将整栋庄园付之一炬,然后在废墟中寻找。
“但我会让他同意的。”他说。
夏尔不再说话了。
她太熟悉这句话了。
维克多曾经说了无数遍。
每一次,无论对方有多么吝啬,但他都能对着他们的弱点又掐又打,然后让他们吐出钱来。
暮色暗沉,维克多离开了。
离开时,他还是原来的打扮,一身黑色行头,一顶黑色宽檐黑帽,加上一副眼镜。
“我回家等你。”夏尔朝着他的后背说。
他偏过脑袋,没有回应。
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就消失在了门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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