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政治比战争可怕一万倍。
我看到了各种各样为生活所迫的人们彼此伤害,而且默默地、愚蠢地、甘心地、无辜地在自相残杀。
而最残忍的头脑却躲在幕后,悄悄地为你们递上武器和撰写文章。
使这种无法容忍的行为更为巧妙,难以察觉。
你们到底何时才能明白?
他们没有任何力量,他们的力量就是你们自身的力量。
无论是资本家还是政治家,甚至是我自己,其实依赖的都是你们。
你们创造财富、创造一切,却反倒使得自己愈发困乏、羸弱。
归根其因,无非就是有人在分裂你们。
这就是他们做的,而我在背道而驰。
所以,你们听他们的?
要将我赶下台?
一群乡巴佬却要杀死另一个乡巴佬?
真是一场戏剧。
——摘自威克斯帝国首相 维克多·克伦威尔《最后的演讲》
……
“最后,我们都知道在座各位的身份。”
在打断检察官的插话后,泰隆法官公平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强调道:“因此,我希望你们双方在进行所有陈述的时候,都不要添加煽动性的语气。
如实说出即可。
而你呢,”他转头看向检察官,“科恩先生,待会就轮到你了。
所以,只要卡森律师没有严重侵害你委托人的权利,我建议你不要在他陈述期间,不要擅自打断。
我认为,只是手指指一指,还不足以你使用反驳权。”
“谢谢,法官先生。”科恩检察官和卡森律师异口同声。
而此刻此刻,尽管安娜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但也无可奈何——她意识到了阴谋,却没有挣脱阴谋的手段,只能继续等待。
实际上,从她踏进庭审现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入局了。
“谢谢,法官先生。”卡森律师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陪审团,“各位,我们需要警备员,我们同样尊敬警备员。
他们中绝大多数都任劳任怨,尽职尽责。
警备局同样是我们帝国不可或缺的一分子。
假如没有他们,我们的安全由谁保护?
谁来为我们服务?
所以,我的委托人并非针对警备局,同样也并非讹诈者。
我相信,在座每一个人都可能已经是丈夫、妻子。
因此,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点,我的委托人是一名意外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在警备局执法时被意外射杀的。
同时,她不怪罪他们,因为意外发生的时候,我们谁也无法避免,所以,她只是需要赔偿。”
说完,卡森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还有,各位。
你们面前的文件上可以看到被告方列举的各种证据。
事实正如他们所说,这是一场非常意外的事件,两个男人在咖啡厅抢劫,最后掏出了匕首,警备员心忧公民的安全,不得不拔枪射击,这导致了意外的发生。”
卡森律师不厌其烦地强调着事件经过,同时将警备局方面提供的证据全部当成了自己的武器,用以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对此,科恩检察官明显感到头疼,但卡森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进行开庭陈述,他又不得不听,他不停翻阅文件,说明他并未有任何胜诉的信心。
这个发现让安娜眉头愈发紧锁,她发现多名陪审员已经很关注原告了。
她同样向原告看去,原告不停用纸巾擦着眼泪,看着就像是一个典型的中产妇女。
时尚的发型,一对褐色的大眼睛,任谁看来,都会为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妇女感到可惜。
尤其是她的律师同样不俗。
卡森律师还在继续:
“各位,我希望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遭遇了我委托人同样的情况,难道会不希望警备局对自己进行赔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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