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杜绝引导。
这么一看,这名法官还真是专业。
可这名律师还是有自己的小巧思。
他想调整一下自己讲台的角度,好让自己面对着陪审团发言。
为此,他还征询了一下法官的许可,直到法官点头。
“下午好,各位,”原告律师开口,“刚才法官所说完全正确,我所做的陈述,不过是这件案子的路线图。”
很精彩,开场第一句话就拍法官马屁。
“请容许我简单介绍一下案情,”原告律师放缓语调,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可却很容易让陪审团听清,“我想强调的是本案事实以及我方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这是一起关于公民权利的案件。
在此案中,一位名叫“爱德华·洱曼”的男性公民遭警备员枪击而死。”
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为了让所有人集中注意力,认真聆听他的话。
可安娜眉头却开始皱起来了,因为他说的人名她似乎有点耳熟,在报纸上看见过。
而且,维克多似乎还在一个早上跟她聊过。
“涉案警备员想要推卸责任,警备员这一职责让他掌握了大权,可他只满足于此。
他享受权力,而不是承担责任。
这名警备员就是——”
安娜没有听清。
她忽然心里一沉。
因为她想起来了,爱德华·洱曼是温斯科尔市报的副总编。
维克多猜测他的死亡,是达西做的。
他刊登了对达西不利的消息,达西报复了他。
也就是说,这名警备局的人,是达西的人。
“如你们所见,他正是本案的被告。”男性律师说出“被告”一词时,用手指着被告,像是在强调什么,这又是语言引导。
于是,助理检察官平静地站起来反对。
“这位律师,你没必要向陪审团指出我的委托人,也没必要在陈述时引导。
如他所说,这不过是一起民事诉讼,而在这个国家里,任何人都有权提出诉讼,包括讹诈者——”
“法官先生,我要反对,”男性律师大叫,“他正在使用反驳权污名化我的委托人。
她可是受害者,她的丈夫——”
“够了!”法官吼道,“被告方,原告方反对有效——请不要擅自插话。”
法官重重地敲打着象征法律的桌子。
安娜脑中翻江倒海。
她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落入一个旋涡。
这明显是一场对警备员不利的庭审。
而作为陪审团,其他人要是全部赞成原告,那么她要反对,就很显眼。
再加上她的身份…她和维克多怕是得上报纸。
而她要是赞成,那么达西又会怎么想维克多?
这是一场阴谋。
她是被安排好的。
安娜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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