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转过头去。

那是一名年纪颇大的老仆人，他的穿着并不比他体面，但手里却拿着一杆枪。

维克多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到他很高兴。

有可能他所以要来是出于亚瑟家族的消遣活动是他的荣誉。

“你不喜欢打猎吗，克伦威尔少爷？”他兴致很高地对维克多说。

维克多一怔，然后笑着回道：“不，我从来不打猎。”

“那您可以试试。”老仆人将双统枪递给维克多，维克多掂量了一下，在他的帮助下瞄准了一只飞禽。

“砰——”枪声响起，在老仆人惊讶的目光下，维克多一击必中。

飞禽跌落在地。

“假如我可以这么说的话，克伦威尔少爷。

作为一个初学者，您干得不坏。

您也确实不打猎。”老仆人笑着说，他理解了维克多的话，上流贵族从不把这种杀害飞禽的行为称作“打猎”。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拿起双统枪又打下两只飞禽，然后将枪还给了老仆人，耸了耸肩说：

“已经够吃了，我就不玩了。”

到了下午一点钟左右，所有人都围在一个土墩周围，就着野餐的篮子吃东西。

这时朝雾已经消散，光线柔和而清澈，如同出自一个风景画师的手笔。

维克多伸手伸脚躺在野草堆上，像任何一个经过了体力劳动的人那样享受感官上的触感。

他拿过一瓶葡萄酒，对着嘴就吹了一口，又嫌弃不如啤酒那般具有年少时的风味，便递给了安娜。

实际上，他们这批人看来像是哪位设计的舞台造型，目的是表现一种比较纯朴的岁月。

维克多心里这么想着，眼睁睁看着光线灿烂的乡间景色。

而他看着乡间景色，安娜则盯着他。

她坐在他身旁。

“感觉怎么样，维克多？”

“这是个美好的日子。”他回答，“有一种家长式的味道。”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些。”

对于这句话，维克多没有回答。

他凝视着灰蒙的天空好一会儿，像是回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火车、在森林里乱窜、追逐他的男人们。

最后，他再次开口：

“下次我还要来。

最好是下雪天。”

他说这话时的情绪没有了刚刚那种挑衅的味道，安娜无需辨别这点，就能从他的动作上看出来。

他坐起身来，亲吻了她，然后拿过葡萄酒粗鲁地仰头一饮而尽，就像是在庆祝某些事情。

这是个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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