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昏昏沉沉,她感觉自己离开了现实世界,像是进入梦境,再一次来到一个孩童身上。
1880年6月4日,天寒地冻,沃尔市东边山区的每一个峡谷都堆满了厚厚的积雪。
可由于蒸汽扫雪机的出动,煤矿和炼铁区之间漫长的铁路依然畅通无阻。
黑夜里,一辆火车在漫长的铁轨上艰难而吃力地缓慢爬上陡峭的山坡。
安娜坐在火车的一节车厢里,跟一群孩童关在一起,不知去往何方。
而除却孩童之外,二三十个成年人同样在这里,他们点燃了一盏油灯,聚在一起吞云吐雾,轻声交谈,不时拿着眼睛瞅瞅“安娜”这些孩子。
安娜蜷缩着,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就像是死了。
不过她眼睛还是活跃的。
这次模拟的任务是逃离这节车厢。
按照描述,维克多年幼的时候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欠了一笔高利贷,他无力偿还,躲债的时候还被逮住了,只能被迫前往一个黑矿打工还债。
嗯,去了就回不来的那种。
可安娜并不知道在这么多人看守的情况下怎么逃离。
她对这节车厢外部的环境也一无所知。
不过,她发现维克多的脑子特别好使——是的,特别好使。
因为在隐晦的观察所有人的时候,维克多的身体就像是本能一般的会给出反馈,脑中下意识浮现各种各样的念头。
就比如,车厢里还有几个妇女。
安娜看见了,就会浮现出——“劳动阶级的妇女,能在这儿,应该是妻子或者帮凶之类的角色。”
除了这些人,安娜始终关注车厢里的一个年轻人,他坐在角落,而当她的目光隐晦的放上去时,她能感到维克多脑子转动的非常快,各种各样的念头浮现——“面色红润,个头坐着都不低,没有营养不良,没有明显纹身,所以出身不俗。
你得小心他的眼睛,他在观察周围的人,先把你的眼睛隐入阴影。”
安娜照脑袋里的想法做,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体,让上半身远离油灯的光线,才随即继续观察那个年轻男人,更多的想法浮现——“一双蔚蓝色眼睛,很迷人。
嘴角下意识浮现微笑,单从外表上看,这个人就是一个热情爽朗、善于交际的人。
而且,这个人绝非凡夫俗子,你看他身边,两个男人下意识靠近他,围在他身边,说明他在这群人里面占据被保护者的地位。
靠近他一点,别靠近太多,不然别人会警惕,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靠近?
安娜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抱着双腿,蹲在地上。
低低的哭泣声响起,但没一个孩子敢嚎啕大哭,因为凶狠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警告他们。
安娜观察的很隐晦,她发现那个年轻人独自坐在车厢的一角。
中间隔着一群人,她很难靠近。
于是,她只好默不作声,从下往上的看着车厢周边的窗户,望着外边黯淡的景色。
事实上,窗外的景色并不令人感到赏心悦目。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山坡上正渐次闪耀起炉火的红光。
安娜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
可脑中却不由自主涌出更多的信息——“有矿渣、炉渣堆积,说明沿途肯定零散分布着一些木屋,有木屋,就有人,只要能逃出车厢,就会有生机。
火车车厢的窗户很脆弱,必要时可以赌一堵,用什么东西将它敲碎,直接跳出去。
可以怂恿一些孩童跟你一起赌,这样他们找人的时候,会分散力量。
而且,沿途不少炼铁区,说明火车会停靠站台,这个时候火车减速,跳出去受到的伤害小一些,但不能在站台下,不知道什么情况,有没有线人,很容易被抓到。”
真是…厉害。
安娜没什么表情。
可对于维克多心思的缜密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他现在才多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