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黄的墙上挂着战马与刀剑的油画。
油画上,伟大的将军正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长剑冲锋陷阵。
这个房间的家具陈设满是奇思妙想。
高高的书架上摆满了充满历史味道的古董,书桌上放着一瓶又一瓶的美酒。
书籍呢?
丢的满地都是。
屋里还有个大理石砌成的壁炉。
此时,两道影子如丝绸般晃动,灯光稀少昏暗。
气氛却反而显得轻松。
坐在书籍中央沙发上的查尔斯伯爵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宛如鲜血的葡萄酒。
他抿着、嗅着,杯沿反射出他墨绿色的眼珠,显得极为瘆人。
可坐在他对面的萨莉亚却知道他的心情很好。
身为他的夫人,两人已经生活了一辈子。
就算最开始再没感情,到了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
她知道他的一切。
他同样知道她的想法。
但偶尔,很少很少的瞬间,萨莉亚也弄不清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是温斯科尔的主人,她弄不清楚也正常。
而且,她同样也已经过了自顾自猜测的年纪了。
因此,萨莉亚点燃一根烟,直接问:
“今天的市议会会议我看了,可没有一个基督徒在要进入狮口的时候,愿意去死。
那么,你为什么心情这么好呢?
约翰?”
“呵呵——”闻言,查尔斯伯爵笑了一声,“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可烦扰的。”
“确实没什么可烦扰的,因为没有一个人通过你的考验,约翰——”萨莉亚的语气漫不经心,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一丝指责,这是妻子对丈夫的指责。
也就是她了,换别人看伯爵一眼都得时刻忏悔自己,“我有时候真对未来感到担忧。
你最多五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谁来保护我们?
别到时候让我被你下议院的朋友扒个底朝天,我年纪大了,可受不起这个罪。”
“享受一辈子,给人戳两下脊梁骨算不得什么。
萨莉亚。”
“是算不得什么,但要是有人搞你呢?
现在时代发展越来越快了,根本看不清变化。
以前我当众打死个人都不算什么,现在打死自己的仆人都得掩人耳目,你的那些事情,更是说几年都说不完,别人盯着你呢。
公党?
进步贵族党?
没了议员的身份,你同样跟下水道的糖纸没什么区别。”
“我有朋友。”
“你的朋友就跟今天市议会上那些基督徒没什么区别。
狮子饿了,“跑”的比谁都快。
革命来了,第一个也是扔你出去平息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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