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3点左右。
离开书房前,维克多拿起房间里的电话。
打给弗兰克?
伍利。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接着,维克多开口说:“我是克伦威尔。
我想你的老板正在忙,但我希望你转告他一句——明天上午,我要看见他。”说完,维克多挂断了电话。
他不是特别饿,但还是下楼在餐厅跟所有人一同坐在餐桌上吃东西。
外面乌云密布,不消片刻,便下起了大雨。
午餐并不丰盛,普通三明治配威士忌,炸土豆,还有一些甜食、果汁饮料、咖啡便是全部了。
维克多喝了整整一瓶威士忌。
在餐桌上,他同尤娜聊天。
她没有罗斯的拘谨、安娜的冷淡、夏尔的跳脱,反而充满着一种少女的朝气。
她讲述着教堂里经常发生的一件事——在周末,所有人来教堂的人都会围坐在长椅上,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
而曾经,就有那么一个男人。
他现在的年龄跟维克多相仿。
他从十五岁结婚到加入教堂九年后终于回归正轨。
他结婚离婚数次,因沾染药品,痛不欲生,自己打断过自己一条腿,一次又一次去找工作,丢工作。
直到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累垮了,他才终于戒掉。
尤娜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非常记忆深刻。
那个男人说:“变好的不是情况,而是我自己。”随后,尤娜问维克多对这句话有什么感受。
维克多没什么感受,他又多喝了一杯酒,然后回答:
“我无话可说。”
“呀?
什么意思?”尤娜好奇地问。
“就是无话可说的意思,”他缓慢地说,“对我来说,任何一天,只要我有事情做,就是个好日子。
我做到了,自然不会想别的事。”
“逃避。”安娜喝了口咖啡评价。
“也不能这么说,”夏尔说,“这应该叫保持清醒——嗯,清醒的逃避。”
维克多呵呵一笑:
“保持清醒才是世上最难的事情。
而说几句话很简单。
两者没有任何可比性。”
罗斯沉思了一会,犹犹豫豫地开口:
“可是…维克多先生。
那个说话的同样是愿意改变自己人生的人啊。”
餐桌上短暂静默了一瞬间。
维克多耸了耸肩:
“当然。
但长久保持清醒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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