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一下,又贴上去了。
他的手在冒烟,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地窖里。
他的膝盖弯了,又撑直了。
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林远读出了他的口型。
不是“走”,不是“跑”。
是“谢谢”。
“门是铁的。
烧红了,就软了。”刘大的声音很轻,“我顶着门,你们推开。
跑出去。”
“你顶着门,你会死。”
刘大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
他活了四十三年,第三次这样笑。
第一次是在哈桑面前,第二次是林远握住他的手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
“我早就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十年前就死了。
活了四十三年,做了半辈子鬼。
最后几天,做了回人。”
他转过身,看着公主。
公主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那两块宝石。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你母亲的信,我留了十年。
纸都黄了,边角都卷了,字还在。
她说不怪任何人。
我也不怪。
你也不怪。”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公主母亲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信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但“别怪任何人”四个字还认得出来。
他把信递给公主。
“留着。
她写给你的。”
公主接过来,贴在胸口。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刘大——”她开口,又闭上了。
这是她第二次喊他的名字。
第一次是在哈桑的书房里,他倒在地上的时候。
她喊了一声“刘大”,他没有听见。
这一次,他听见了。
刘大看着她。
“你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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