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块宝石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对着月光看。
裂纹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她的手指摸过那道最深的裂纹。
“她摸了一个月。”她的声音很轻,“也是这样摸。
一道一道,摸到毒入骨髓。
她为什么不放手?”
“因为她要换你父亲的命。
她守住了她的家。”
“你母亲的信上写着‘别怪任何人’。”林远说,“她不怪。
你也不怪。
刘大也不怪。”
公主把宝石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换了。
我父亲活着。
我活着。
她死了。
刘大也死了。
他用命换了我们进来。
现在没人能换我们出去了。”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的声音。
嗒、嗒、嗒,从头顶滴下来,滴在石板上,像心跳。
林远抬起头,望了一眼看不见的天空。
那是大明的方向。
山河在,根就在。
他不能让它断。
二
地窖里开始有烟了。
不是从门缝里进来的,是从墙角的通风口。
白烟,很浓,带着焦味。
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涨潮的海水。
林远用袖子捂住口鼻,把灯举高,往通风口照。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爬进来。
烟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把衣服撕了,沾水,捂住口鼻。”他把水壶里的水倒在布条上,递给公主一块。
公主接过来,捂住鼻子。
她的眼睛被烟熏得通红,但没有咳。
她只是看着那个通风口。
烟越来越浓,火光照在洞口的墙壁上,一闪一闪的。
洞口有动静。
不是烟,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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