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旁边还有一样东西——”他停住了。
“到了鸡足山,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一次,你鉴定我的时候,别忘了——我也在鉴定你。”
“你鉴定我什么?”
“鉴定你是不是那个人。
能不能走到鸡足山。
能不能把我从真假之间拉出来。”
他走了。
脚步声在洞道里越来越远。
脚步声在洞道里碰了几下,像在石壁上弹来弹去。
然后被黑暗吞了。
林远想追问——还有一样东西,是什么?
但刘若愚已经走到门口。
他故意不说。
不是不能——是不想。
有些东西,必须自己去看。
二十年前,他是建文帝的人。
二十年后,他是“影”。
他等的不是建文帝回来——是等有人替建文帝走完剩下的路。
洞外,佛牙寺的金顶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金顶上停着一只海鸟。
它歪着头,看着密室的方向。
然后飞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笼。
没点亮的。
他忽然想起满剌加的守灯老人——他等了二十年,等的也是一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满剌加守灯老人给的那盏灯,放在刘若愚的灯笼旁边。
两盏灯,一盏刻着“刘”,一盏没有刻字但灯座磨得发亮。
两个人,等了同一个时间。
刘若愚刚才说“二十年”的时候,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在数日子。
二十年两个月零七天。
和满剌加守灯老人等的时间,一模一样。
他把两盏灯并排提起来。
灯座上的“刘”字在灯光下泛着铜光。
他把灯笼收进怀里,和建文帝的灯放在一起。
三盏灯,三个人,都等了二十年。
一盏刻着“刘”,一盏刻着“建”,一盏没有刻字但灯座被手指磨得发亮。
林远眼前闪过一座山。
鸡足山。
迦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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