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来岁,大胡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挂在脖子上。
哈桑。
“林先生,久仰。”他的官话说得很好,带着阿拉伯口音,“张爷等了你很久。”
林远站起来。
“账本呢?”
“在这里。”哈桑拍了拍身后的铁匣子,“但你不能拿走。
张爷说了,你要拿账本,得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你的命。”哈桑笑了,“张爷说,你的命值三千两。
你把命留下,账本归你。”
公主的刀尖对准了哈桑的喉咙。
“让开。”
哈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红宝石。
凤纹裂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见过这块宝石。
三年前,他亲手涂的毒。
“你就是那个公主?
等了十年的那个?”
公主没有说话。
“你母亲的事,我知道。”哈桑的声音很轻,“那块宝石上的毒,是我配的。
张荣让我配的。
砒霜粉,涂在宝石表面,摸一个月,毒入骨髓。
无药可解。”
公主的手在发抖,但刀很稳。
“你配的毒?”
“我配的。
我是珠宝鉴定师,也是药剂师。
张荣用我的毒,害了很多人。
你母亲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公主往前走了一步。
刀尖刺破了哈桑的喉咙,血珠渗出来。
“解药呢?”
“没有解药。”哈桑笑了,血顺着脖子往下淌,“砒霜没有解药。
你母亲死的时候,皮肤发黑,指甲发紫,七窍流血。
她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
我数的。
从她断气到被人发现,整整三天。”
公主的刀停在那里。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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