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远坐在桌前,把父亲的信贴在胸口。
纸很薄,但压在他手里,像一块石头。
他忽然想起——公主刚才说“每一站宝石都在我腰间,有时候凉,有时候温”。
凉的时候,像母亲刚洗完衣服的手。
温的时候,像母亲活着的时候。
那块宝石上的温度,是两代人的体温。
他把白绢贴在胸口。
沈映月绣的灯。
公主攥了一路的宝石。
都是灯。
公主回到舱房,把门关上。
她把沈映月绣的白绢展开——凤纹裂在灯下像在呼吸。
她把白绢和母亲的信放在一起。
两样东西,两个女人。
一个绣了一路,一个等了一生。
她正要躺下,门被敲了三下。
不是林远——林远敲门稳。
不是沈映月——沈映月敲门轻。
她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人。
地上放着一把刀——她原来的那把,在满剌加码头追杀时丢的。
刀鞘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极细,像是用针尖刻的:
“古里见。
影。”
刀柄上有一道划痕。
不是她刻的。
是新的。
像是用瓷片划的。
和陈九那块瓷片的边缘一样锋利。
她把刀捡起来。
这把刀,她用了十年。
刀刃上还有她母亲的名字——她用指甲刻上去的,刻得很深。
她把刀贴在胸口。
那个人找到了她的刀。
还了回来。
他知道她的一切。
他用瓷片在刀柄上留了划痕——和陈九的瓷片一样锋利。
他认识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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