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的手停了一下。
“三年。
等我父亲回来。”
“等到了吗?”
“等到了。
他回来了。
但路还没走完。”
公主抬起头,看着她。
“等路走完了,你就不用等了。”
沈映月笑了。
她把宝石放在桌上,拿起绣绷,抽出一根红线。
“我帮你绣。
你等着。”
她穿好针,在白绢上落下第一针。
红线绣出凤纹裂的第一道裂纹——从宝石的左上方斜斜划下来,像凤凰的尾羽。
“林远说,你绣的山海关,六十八个箭窗,一个不少。”公主看着那道裂纹,“你绣的宝石,也会一个裂纹不少。”
沈映月没有抬头,针在绢面上穿梭。
她沿着凤纹裂的走向,一针一针地绣。
凤凰的头、身、翅、尾——每一道裂纹都绣出来了。
红线的深浅不一样——深的地方,她用了三根线叠在一起。
浅的地方,只用了一根线。
光是侧着打在绢面上的,裂纹在光里像在呼吸。
“这块宝石的裂纹,我在太仓就见过。”沈映月把针扎下去,拉出线,“那时候你把它放在桌上,让我看。
我没说话。
但我记住了每一道裂纹的位置。
凤凰的头朝左,尾朝右。
翅膀张开,像要从宝石里飞出来。”
她绣完最后一针,把红线咬断。
然后把绣绷转过来,让公主看。
白绢上,一块红宝石像真的一样——凤纹裂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边缘有铁质浸染,颜色从深到浅,有层次。
公主接过绣绷,手指在裂纹上轻轻摸过去。
她忽然低下头。
肩膀在微微发抖。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你把我母亲的宝石绣活了。”
沈映月把针插回绣绷,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海浪,浪尖上的光。
她把它叠好,放在公主手里。
“这块白绢,是我绣的第一块。
那时候在去占城的船上,浪很大。
我睡不着,就绣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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