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海面。
月光照在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通往古里。
“我表兄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晚上。
他说——‘世安,我去锡兰查一件事。
查到了,就回来。
’他再也没有回来。”他没有回头,“你父亲等了你一辈子。
我表兄等了我三年。
我们都在等。
等到了,路就走完了。”
他走了。
脚步声在甲板上越来越远。
林远把画卷收好,把信收好,把那缕头发贴在胸口。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丰卦的爻辞在脑子里转:“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宜日中——必须在正午之前赶到古里码头。”他低声说。
门又被敲了三下。
沈映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盏小油灯。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短褂,头发散着,像是已经躺下了又起来的。
“你还没睡?”她问。
“睡不着。”
她走进来,坐在他对面。
她把灯放在桌上,四盏灯并排。
四团火苗在舱房里晃。
“明天去古里?”
“去。”
“带我去。”
林远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好。”
她笑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叠得很整齐。
她把它递给他。
“你带着。
到了古里,用得着。”
林远接过来,展开。
白绢上绣着一幅画——山海关。
城楼巍然耸立,长城蜿蜒如龙,渤海波涛汹涌,老龙头探入大海。
她绣的不是张荣仿品上的山海关,是真品上的山海关。
城楼上的箭窗,六十八个,一个不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