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找他。
旧港没有,满剌加没有,锡兰没有。
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他的瓷片还在。
他的口信还在。
我把口信带到古里——告诉他,他的瓷片走到古里了。”
林远看着那块碎瓷片。
边缘磨圆了,是他爹的指纹,也是陈九的指纹。
两个人的指纹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到了古里,找到账本,把证据带回来。
让你爹的瓷片和张荣的罪状放在一起。”
陈九站起来,把瓷片贴在胸口。
“你爹留了信。
我爹留了瓷片。
两样东西,一条路。”他走到门口,回头,“林老板——到了古里,我走在你前面。
你爹把路画在纸上。
我爹把路刻在瓷片上。
我们替他们走完。”
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远刚把画卷收好,走出舱房,在船舷边看见了周世安。
周世安手里提着一盏灯,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苍白,疲惫。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你还没睡?”林远走到他旁边,并肩站着。
“睡不着。”周世安没有转头,“明天去古里。
心里有事。”
他把灯放在船舷上。
海风吹过来,火苗晃了两下,又直起来。
“铁匣子里还有什么?”他问。
林远把信递过去。
周世安接过来,一字一句地读。
读完,他把信还给林远。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瓷片——他表兄的遗物,边缘磨圆了。
他把碎瓷片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我表兄临死前,也给我留了一封信。”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一行字:‘世安,张荣要当将军。
他在古里。
’”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
“他查到的不是假佛牙,是张荣要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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