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他走到洞的尽头,停下来。
那里有一个铁匣子,很大,锁着。
匣子上刻着两个字:“元儿。”
铁匣子旁边,有一盏小油灯,已经灭了。
灯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元儿点灯,等儿来。”
林远蹲下来,拿起那盏灯。
灯是凉的,铜底座上还有几个指印,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父亲的手,三年前在这里点过这盏灯。
他等了三年。
灯灭了。
但他把钥匙留下了。
“林子元的父亲——”周世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把灯点在这里。
等了三年。”
“他没等到。”林远把灯放下,摸着铁匣上那两个字。
刻痕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但他把路铺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
锁开了。
他打开匣子。
手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不是油尽了。
是火苗自己矮了下去,像在低头看什么东西。
然后它又亮了,比刚才更亮。
火苗跳了三下。
一下,一下,一下。
“这盏灯——”陈九盯着火苗,“它在动。”
“不是风。”林远看着火苗。
洞里没有风。
但火苗还在跳。
三下。
停。
再三下。
“它也在敲。”周世安的声音很轻,“和洞里那个人一样。
三下。
回应三下。”
林远把灯举到铁匣子上面。
火苗不跳了。
安静下来,照着匣子里面的信和布包。
灯光落在“元儿”两个字上,把刻痕里的锈迹照得发亮。
“这盏灯,是沈映月从满剌加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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