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知道——”
她笑了。
“替自己活着,就是找到一个人,愿意替他活着。
你替你父亲活着。
我替你活着。”
她把手指从他胸口收回去,低下头。
“这样,我就不只是替死人活着了。
我也替活人活着。”
林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放在那两块白绢上面。
“你替我活着。
我也替你活着。”
她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
“好。”
两个人坐在舱房里,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他们的手上。
两只手握着,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体温传过来,一点一点,像那盏灯的火苗。
桌上的油灯晃了一下,灯芯爆出一朵火花。
她伸手去拨灯芯,手指被火苗烫了一下,缩回来。
“疼不疼?”他问。
“不疼。”她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苏半山说,烫伤用茶油抹。
你去找他要点。”
“你跟我一起去。”
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好。”
她站起来,把那盏小油灯提在手里。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她伸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耳朵。
还是红的。
林远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走出舱房,往船尾走。
月光照在甲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走在他前面,手里的灯一晃一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甲板上,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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