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远把宝石推回去。
“两块真宝石,中间夹假。
砒霜灌进胶里。
这种手艺,全西洋只有一个人。
不是你——你教他的。”
哈桑沉默。
他把茶碗放下。
茶碗磕在桌上,声音很轻。
“你比你父亲狠。”
林远没接话。
“你父亲鉴定的时候怕看错。
看完正面看背面,看完背面再看正面。
最后问我——哈桑,你说这块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真的。
他信了。”
哈桑把手里的假宝石攥紧。
“你鉴定的时候不是怕看错。
你怕看慢。”
他顿了顿。
“慢一瞬,多死一个。”
林远的手在袖子里摸到父亲的瓷片。
凹痕和拇指嵌合。
父亲从占城到旧港的船上反复摸这块瓷片,砒霜从指尖渗进去。
苏半山知道,没告诉他。
“你父亲那批货里的另一块宝石——也是凤纹裂,也是砒霜。”哈桑的声音低下去。
“他摸了两面,说真的。
张荣笑了。
他不知道毒粉从夹层被压出来,顺着他虎口的瓷片凹痕渗进毛孔。”
林远把父亲的瓷片攥在手心。
温的。
指纹还在。
二
哈桑转过身,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
钥匙根数从七变成六——他解的时候断了一根?
不,是他故意少挂了一根。
那根去了哪里?
林远没问。
钥匙上刻着一个“宝”字。
哈桑把它推过桌面。
“宝盛号地窖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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