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所谓绝对的完美，就像是一个没有窗户的铁屋子。

打破它的，往往是一只沾满泥巴的脏手。

金色的铡刀带着百亿众生的共识，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引发能量的殉爆。

它就像是切入了一块柔软的奶酪，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只苍白巨手的手腕处。

“哇——”

青铜门后的啼哭声瞬间变得凄厉无比，仿佛遭受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酷刑。

苍白巨手剧烈地挣扎着，那些细小的吸盘疯狂开合，试图吞噬这把由共识凝聚的铡刀。

然而，众生的意志太杂乱、太微小，却又太坚韧。

那是无数个平凡生命的喜怒哀乐，是凡人为了明天的柴米油盐而产生的执念。

对于“未诞生即永恒”、只懂得绝对纯粹与完美的“长子”来说，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世俗欲望的意志，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剧毒。

苍白巨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那些完美的肌肤上，长出了代表着“衰老”、“疾病”和“死亡”的斑点。

“有效了！”刑天兴奋地大吼。

但江昊的脸色却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他看到，那只苍白巨手虽然在腐烂，但青铜门却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继续缓缓开启。

门缝已经扩大到了一半。

透过门缝，江昊隐约看到了一片混沌的血海。

血海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蜷缩着的婴儿轮廓。

那个轮廓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江昊的神魂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撕裂感。

“他在适应。”

天道的声音在江昊脑海中响起，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长子的本质是‘原初’。

他没有经历过演化，所以他可以吸收一切演化的结果。

你用众生共识污染他，他正在把这种污染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一旦他彻底推开青铜门，带着适应了后世法则的完美之躯降临，整个宇宙都会被他瞬间重置为初始状态。”

“他适应得了吗？”

江昊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续写之笔上。

“既然众生的烟火气毒不死你，那朕就给你加点更猛的料！”

江昊猛地转过头，看向星战废墟的深处。

那里，一片墨色的汪洋正在缓缓涌动。

那是“轮回档案”。

是一万零八百六十四个失败的江昊。

在对抗归零者时，他们走出了系统，用一万多次失败的经验投下了赞成票，打破了归零者的计算悖论。

此刻，他们并没有消散，而是以一种奇特的“历史残影”状态，滞留在星战废墟之上。

“喂，失败者们。”

江昊的声音通过神魂激荡，传入那片墨色汪洋。

“你们不是一直想证明，你们的反抗是有意义的吗？

你们不是一直不服气，觉得我只是运气好，踩着你们的尸体走到了这一步吗？”

墨色汪洋剧烈地翻滚起来。

无数张与江昊一模一样，却写满了沧桑、绝望、怨毒和不甘的脸庞，在汪洋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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