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庙堂太高，星河太远，可天下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私产。

黑塔之外，纯白长线正在逼近。

它没有声势。

没有雷霆，没有烈焰，没有令人窒息的威压。

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可怕，因为一切可以被感知的现象，在触及它以前便已归于虚无。

刑天立于裂谷中央，身躯如一座残破神山。

三头犬躲在他身后，左边脑袋龇牙，中间脑袋发抖，右边脑袋很没出息地咬住了刑天腿甲，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藏起来。

江昊走出黑塔，扫了它一眼。

“松嘴。”

三头犬立刻松开，三颗脑袋一起露出讨好的神情。

“归零者没有形体，吞噬也对它无效。”初代跟在后面，灰色长袍被裂谷中的乱流吹得猎猎作响，“你新收的东西派不上用场。”

“当坐骑就一定要会打架？”

江昊翻身坐上三头犬背脊。

“跑得够快就行。”

三头犬似乎听懂了，尾巴刚摇一下，发现眼下场合不太合适，又僵硬地垂了回去。

初代沉默了一息，也想跨上去。

三颗头颅同时转过来，六只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它好像不欢迎你。”江昊道。

初代面无表情：“它以前是收割者制造的逻辑吞噬体。”

“现在是朕的坐骑。”

“所以？”

“所以你自己走。”

江昊拍了拍三头犬。

后者如蒙大赦，四蹄踏碎空间，载着江昊冲向玄鸟-07前哨站。

刑天扛起巨斧，迈开大步紧随其后。

初代站在原地，看着这一主一仆远去，右眼里的火焰闪了几下，最终还是一步跨出，追了上去。

纯白长线距离黑塔只剩七个宇宙刻度。

江昊没有迎战，反而在前哨站残破的城墙上坐下。

他取出黑色公文包，将里面一份份契约抛向空中。

现代地球的白光悬在他头顶，内部城市仍旧车水马龙，浑然不知末日近在咫尺。

“系统，接入诸天共保网络。”

【网络接入中。】

【青穹星节点已响应。】

【斗气大陆节点已响应。】

【黑暗维度节点已响应。】

【剑修宇宙节点已响应。】

【虫族网络节点已响应。】

【大秦神朝节点已响应。】

【熄灭法庭节点已响应。】

一个又一个世界在江昊周围亮起，化作大小不一的光幕。

伐天号皇座大殿最先显现。

吕雉端坐在皇后之位，一袭黑红凤袍铺在阶前，眉目冷冽。

慕雪云抱着江元站在她身侧，青丝垂落肩头，面容依旧温柔，只是望见江昊头顶那团白光时，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端木蓉握着银针，惊鲵按住剑柄，月神站在碎裂的星盘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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