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尾一直没开口,一直靠墙坐着,二郎腿翘着,铁青着脸色,手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这会儿他终于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那副懒洋洋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硬邦邦的架势。
他站起来,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子。
他比林墨矮半个头,可他站起来的时候,那种你们都给我听着的气场让满屋子的人不自觉地都往后缩了缩。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股子刻薄劲儿,我听听,谁主张撤?
他目光扫过去,刚才主张服从命令的那几个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刘连长,孙成才转向刘向东,墨河军区的命令怎么了?
它让撤就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你懂不懂?
要我说,黑河军区就是太过保守!
这么重要的任务,他们说让撤咱就撤!
他们知道咱们这里的现实情况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同志们都想想!
咱们从出发到现人,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发现了日军机场,发现了地下铁道!
现在撤出去,任务完不成,谁担这个责任?
你刘连长担?
还是你林副连长担?
他冷笑了一声,我丑话说在前头,他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戳了戳,谁主张撤,谁就是逃兵。
形势稍微一紧就要跑,那跟当年在朝鲜战场上那些临阵脱逃的有什么两样?
你们要当逃兵,我孙成才不当。
我这就向省军区发电报,请求留守!
省军区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也把话递上去,让上面知道咱们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该撤还是该留!
他说完,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文,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奔通讯班。
他又要越级请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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