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不简单,”幕僚长补充,“根据那边的情报,这个林墨带人占据了冶炼厂,在那一带驻扎了下来。
中共的后续部队随时可能大规模开进。
一旦他们站稳脚跟,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有可能拿回来了。”
老家伙的目光移向桌边的另一个人。
那是内阁情报调查室的一个课长,五十来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脸刮得很干净。
他早就准备好了材料,这会儿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首相官邸方面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目前的态度是,不能公开。
亲王的悔罪书一旦被公布,对皇室、对国家的形象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所有相关消息严格封锁,外务省那边不会就此事发表任何评论。
至于如何收回那些东西——”他推了推眼镜,“目前还没有形成正式决议。”
“没有形成决议?”幕僚长冷笑了一声,“这种问题需要什么决议?
派人去拿回来就是了。”
“派人?”课长抬起头来看着他,“派谁?
派自卫队?
还是派公安调查厅的特工?
那是中国东北,不是东京的银座。
中共在那边的驻军不是摆设。
我们不能像几十年前那样随便进出那片土地了。”
“几十年前”这几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变了。
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开始,关东军在不到半年内占领了整个东北,然后炮制了所谓的“满洲国”。
那片土地上的一切——煤矿、铁矿、森林、金矿——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鞍山的铁,抚顺的煤,漠河的黄金,一列一列地运回本土,喂饱了他们的工业机器,撑起了他们的战争野心。
他们在我们的那片土地上修铁路、建工厂、开矿挖金,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十几年的经营,让整整一代日本人从小被教育:满洲是帝国的生命线,是大和民族的新家园。
可现在,那个“新家园”里,一个中国知青猎户带着一支连队,把他们当年留下的、来不及带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挖了出来。
“诸君,”老家伙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些都是历史了。
我们现在不能想当初,要想现在。”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幕僚长脸上移到课长脸上,又移到其他几个与会者脸上。
“我知道,在座诸位都清楚一件事。
我们跟美国人的账,还没有算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可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懂。
广岛和长崎的两颗原子弹,东京大轰炸的焦土,海军联合舰队在太平洋上的全军覆没——这些账,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们跟着美国人的指挥棒转,只是形势所迫。
中国有“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系列故事,现在的小鬼子自认为他们就是越王勾践,在美国人面前卧薪尝胆!
“在支那的战场上,我们从北打到南,从上海打到武汉,从武汉打到重庆。
我们打过无数硬仗,我们从来没有输给过支那人。
可结果呢?”老家伙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被美国人按着头,举起了白旗。
东京湾的密苏里号上,麦克阿瑟站在我们前面,像个征服者。
我们的政府要看他脸色行事,我们的天皇要去他办公室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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