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麦克阿瑟。
这个名字在东京的政界和军界,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他在日本当了七年太上皇,从1945年一直到1952年。
他解散了日本军队,审判了战犯,改革了宪法,甚至在1946年让裕仁天皇发表了《人间宣言》,亲手把天皇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他住在东京的美国大使馆里,那里被日本人称为“国中之国”,美军在日本享有治外法权,美国大兵在日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犯了法不受日本法律制裁。
可日本政府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因为不听话的政府,美国人有的是办法让它下台。
“麦克阿瑟”这三个字,对日本的极右翼来说,比原子弹更刺耳。
原子弹是明面上的伤,麦克阿瑟是暗处的疤。
那个趾高气扬的美国将军站在日本土地上发号施令的样子,每一个经历过占领时期的日本人都忘不掉。
“可现在我们动不了。”课长把话接了过来,语气里有不甘,可更多的是现实,“中美关系正在缓和,中共跟美国走得很近。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跳出来跟中国对着干,美国人第一个不高兴。
我们还得靠美国人的核保护伞,还得靠美国的市场,还得靠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存在来制衡中苏。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做得太露骨。”
“所以你的意思是,放弃?”幕僚长的声音高了几度。
“我没说放弃。”课长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放大的地图,标注着牛角山深处那处山体的大致位置,“我说的是不能硬来。
我们已经输过一次,不能再输第二次。
我们需要的是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把那些东西拿回来的方式不一定都是抢,也可以偷!”课长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派一支精干的小队过去,不通过官方渠道,不跟自卫队扯上关系。
民间商社,或者情报系统单独行动。
只要能拿回来,或者拿不回来的话就——”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可在座的人都懂。
“拿不回来,就毁掉!”老头直接挑明了,“亲王的悔罪书不能落到中国人手里。
那些信物也不能。
万一拿不回来,就得让它永远消失!”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具体的行动方案,由你来负责。”他看着课长,“人由你挑,钱由我来出。
不用政府的名义,不用自卫队的人,走民间商社的通道。
任务只有一个——拿回亲王的东西,或者把它毁掉。
两者选其一。”
课长点了点头,把文件合上,塞进公文包里,“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姓林的支那军官,他手上有亲王的遗骨。
如果他要做文章,把遗骨交给他们的政府,公开那封悔罪书——”
“那就让他做不了文章。”老东西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人也好,东西也好,都要消失。
这件事,不能留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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