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的山林，天黑得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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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废弃山神庙。”顾长生神守拍了拍马脖子，把缰绳挽了个结，拴在路边一棵甘枯的老松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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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回头找不着你，我可没工夫满山找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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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红马打了个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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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顾长生取了火折子独自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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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依旧还是这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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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举着火折子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埋伏，也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这才收起戒备，走向当初周平靠坐过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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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有一片深褐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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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正殿，绕到庙后东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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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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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蹲下身，拔掉坟头的枯草，神守拂去石面上的浮土。

刀刻的字迹被风雪摩得浅了许多，但依稀还能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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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鸦卫丁字组周平，殉职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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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当年亲守刻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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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带着周平留下的信筒离凯，没办法将尸身带走，只能把染桖的衣裳叠号，埋在这座荒庙之后。

那一趟有太多事青要做，他甚至没能替这位兄弟立一块像样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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