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边……”
他放下笔,吹灭油灯。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只能是我。”
次日清晨。
梁山各营寨刚结束晨练,士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早饭。
粥香、咸菜味、还有刚出笼的馒头热气,混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
李逵端着个大碗,蹲在左军营的伙房前,一边扒粥一边大声嚷嚷:“要我说啊,咱们梁山兄弟,那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凭什么一辈子窝在这水泊里?
就该接受朝廷招安,弄个官做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周围几个士卒附和着笑。
戴宗从旁边走过,接话道:“铁牛说得对。
宋公明哥哥仁义,带着咱们走正道。
等招安了,咱们都是朝廷的官军,吃皇粮,拿俸禄,那才叫风光!”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迅速扩散。
不到一个时辰,“招安”、“做官”、“封妻荫子”这些话,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梁山各个角落。
忠义堂前的空地上,几个头领聚在一起闲聊,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招安上。
有人说朝廷这次是真心实意,有人说招安后大家都能衣锦还乡,有人说这才是梁山该走的路。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
总参谋部里,石秀将听到的议论一一汇报。
林冲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石秀补充道,“宋江头领今早召集了吴用、李逵、戴宗等七八位头领,在住处密议了一个时辰。
具体内容不知,但散会后,那些人明显活跃了许多。”
林冲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
远处忠义堂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巨兽身边,已经有人开始为它套上缰绳。
林冲看着那屋顶,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石秀说:“传令,今晚忠义堂例行聚会议事,所有头领必须到场。”
“是。”石秀应声,“议题是?”
林冲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笔锋凌厉,墨迹淋漓。
石秀凑过去看。
纸上写着——
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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