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林冲淡淡道，“只是想起一事——祝家庄虽破，但郓州官府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该早做打算。”

“兄弟说得是。”宋江点头，“此事我已与军师商议过，自有安排。”

林冲不再说话。

议事继续。

说到缴获分配时，宋江提出将李应带来的钱粮单独存放，由李应本人掌管。

这提议合情合理，无人反对。

说到庄丁安置时，宋江又建议将李家庄庄丁编入新军，由李应统领。

晁盖点头同意。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议事接近尾声，宋江忽然笑道：“还有一事。

此番打破祝家庄，众兄弟皆有功绩。

我见王英兄弟与扈三娘姑娘，倒是……”

他顿了顿，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宋江。

王英坐在末席，此刻挺直腰板，脸上堆满笑容。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宋江继续道：“……呵呵，不若由宋江做媒，成全一段佳话，也可化解往日仇怨，诸位以为如何？”

死寂。

厅内落针可闻。

众头领面面相觑。

有人露出惊讶，有人皱眉，有人则看向晁盖和林冲。

李应坐在第十把交椅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晁盖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厅外忽然传来通报：“扈三娘带到！”

两个喽啰押着扈三娘走进聚义厅。

她一身素衣，未戴镣铐，但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宋江脸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

宋江笑容不变：“扈姑娘来了正好。

方才宋江提议，想为姑娘和王英兄弟做媒，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扈三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着宋江那张堆笑的脸，看着王英那副垂涎欲滴的嘴脸，看着厅内众头领各异的表情。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冲身上。

林冲坐在那里，端着茶碗，慢慢吹开水面上的浮叶。

他没有看她。

但扈三娘看见，他握碗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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