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里当了一大爷这么多年,还没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么顶撞过。
但他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干笑了两声:“行,行,你们父子聊,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大清,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何雨柱没搭理他。
易中海走了以后,聋老太太也不装糊涂了。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大清,你跟孩子好好说吧。
老太太我困了,你们回去吧。”
这是要赶人了。
何大清站起来,抱起何雨水,何雨柱跟在后面,一家三口回了东厢房。
何雨水被放在炕上,盖好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八岁的孩子,心大,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何雨柱站在他对面,没坐。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先开口了:“爸,别装了。
你是不是要跟白寡妇去保定?”
何大清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柱子……爸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何大清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像是在点头就把自己后半辈子给点了。
“什么时候走?”
“……后天。”
“白寡妇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
“你走了,我和雨水怎么办?”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
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原身的感情是原身的,他的感情是他的。
但他必须替何雨水想一想——那丫头才八岁,要是就这么被她爹扔下了,她长大了怎么想?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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