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闫埠贵昨天收了许大茂的好处。
从中院溜到后院,来回转悠,嘴里不停唉声叹气,逢人就念叨两句。
“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本来街道王主任那边都松口了,易中海的房子,妥妥能分给咱们院里的困难户!”
“全毁了!
就是柱子年轻气盛,跟大茂置气,跑到街道乱说话,把大伙到手的福利彻底搅黄喽!”
院里没人是傻子。
他们心里都清楚。
哪是什么何雨柱捣乱?
分明就是许大茂自己拎不清,跑去街道胡搅蛮缠,被王主任当场训得抬不起头,这事才彻底黄了。
可人心就是这么回事。
眼巴巴盼了许久的分房落了空,家家户户心里都堵着一口闷气。
他们不愿承认自己命不好,更不愿承认自己没本事、捞不到房子。
总得找个由头宽慰自己,找个人出来背锅。
何雨柱,就成了他们最合适的替罪羊。
许大茂把这帮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托闫埠贵从中牵线,自己挨家挨户上门赔罪道歉。
不送重礼,每家就两块槽子糕、一小块五花肉,再抓一把细粮。
可这是什么年代?
五十年代,家家户户卡死粮本,全年缺油少肉,日子过得紧巴巴。
就这点零碎东西,足以收买大半院的人心。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众人收了许大茂的好处,先前心里明白的真相,全数咽回肚子里。
嘴上的风向,说变就变。
“大茂这回是真尽心,前前后后跑断腿,不容易啊!”
“要我说,就是柱子心眼太小,邻里住着,哪能这么记仇办事?”
“可不是嘛!
硬生生让人搅和没了,太自私了!”
短短大半天,整个九十五号院的闲言碎语,齐刷刷全部指向何雨柱。
所有人都在传,何雨柱心胸狭隘、嫉妒心强,见不得院里邻里得好处,故意跑去街道捣乱,毁了全院的分房好事。
东跨院。
何大清坐在屋檐底下,听着外头满天飞的闲话,气得双手直抖。
胸口一鼓一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一群糊涂蛋!
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明明是许大茂自己吹牛撒谎,办事荒唐!”
“在街道当众丢人挨训,转头就把黑锅扣柱子头上!”
“这帮人拿点零碎好处,就不分黑白、昧着良心冤枉好人!
这天底下还有公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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