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撒谎、胡乱攀咬,只会罪加一等。”
听到这话,易中海紧绷许久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身子往前一倾,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说……我全说!
最开始,并不是田文远来找我,是外面的人先找到我的!”
走廊外面,李怀德和何雨柱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听不清屋内具体对话,只能隐约听见易中海压抑的哭声。
李怀德皱起眉头:“听动静,看样子是撑不住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老公安的手段确实厉害,不吼不闹,几句话就磨碎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审讯室之内,易中海浑身颤抖,缓缓道出埋藏许久的内情。
“是之前就有人找过我,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找他。
我去了之后,对方就让我找机会破坏厂里的生产。
后来我后悔了,不想干,本以为拖着就能糊弄过去。
没想到田文远后来找上门,拿这件事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才动了手。”
“我本来只想制造点小故障,谁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故。”
吴局长笔尖飞快在笔录本上记录,神情越发严肃。
“那个地址在哪里?”
易中海额头上汗水不断往下淌,双手攥成拳头。
沉默片刻,他猛地抬头,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城北三条胡同,进去后往左拐,第二个门,门口有棵枣树。
院子里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赵,是他跟我说,让我破坏机器。”
吴局长和一旁的记录员对视一眼,记录员手中的笔飞快划动纸面。
“就这些?”
“就这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易中海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沙哑,眼眶通红,“同志,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我就是怕坐牢,怕老了没人管,我算计了半辈子,就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吴局长合上笔录本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公安吩咐:“让他签字按手印,然后带下去。”
警员上前架起易中海,此刻他浑身发软,双腿根本站不直,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人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喃喃念叨:“我交代了……我全交代了……”
吴局长走出审讯室,脸上难掩一丝振奋。
李怀德和何雨柱立刻迎上前。
“老李,易中海全撂了。”吴局长压低声音,“这事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牵扯的内容需要保密,暂时不便细说,等案子办妥我再跟你通气。
田文远、易中海、赵大勇三个人,我这就安排人带走。
你们厂里务必守好秘密,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继续说道:“等我们通知,晚上估计需要保卫科的同志配合行动。”
他心里清楚,这桩大案不能功劳只归于公安一方,轧钢厂的李怀德、何雨柱还有保卫科全都参与其中,案子要是办成,众人都能记上一份功劳。
李怀德神色郑重地点头:“放心,一切听你安排。”
吴局长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保卫处的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何雨柱回想着方才念力捕捉到的对话。
易中海精明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心心念念依旧是自己的养老归宿,可一步踏错,所有的算计都会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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