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易中海耳边,田文远不仅被抓,还直接把他供了出来。
这一刻的易中海再也绷不住了,他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不是!
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是田文远胡说八道、故意栽赃我的!”
吴局长神色沉稳,眼底没有一点波澜,静静看着他失态崩溃、疯狂乱叫,等他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口说无凭。
你现在反过来说是田文远栽赃你,那你拿得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吗?”
简单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浑身紧绷,细密的冷汗顺着颧骨不断滑落,胸口起伏剧烈,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明显,眼神飘忽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吴局长的目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空口白话无人信服,当初和田文远私下串通、暗处密谋,全是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一点凭据,根本无从自证。
在吴局长步步紧逼的目光审视下,易中海心中最后一点死撑硬扛的底气彻底崩塌。
他耷拉着脑袋,嗓音沙哑干涩,满是颓丧,终于选择松口认罪。
“我说……我全都老实交代,机床的问题,确实是我动的手脚。”
话音落下,审讯室内瞬间陷入死寂,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不敢停顿,咬牙加快语速,拼命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田文远身上,竭尽全力为自己开脱。
“就是田文远主动找的我!
前几天,他特意到工具间找我,指使我暗中动手,故意给机床制造故障。
他当时许诺我,只要事情办成,就帮我调整岗位。
我是干了一辈子的六级技工,如今却只能在厂里打扫卫生,心里本就满是憋屈,一时被他画的大饼蒙蔽,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
“我从没想过害人,初衷只是想制造点小故障,让机器短暂停机检修而已,贾东旭出事完全是意外,我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致人重伤的大祸。
而且事后的事故报告修改、抹平隐患的所有操作,都是田文远拍胸脯全权负责,从头到尾不需要我掺和半分。”
他将和田文远相关的所有细节交代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遗漏。
说完所有说辞,易中海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侥幸。
他算计一辈子、谋划一辈子,就算落到如今锒铛入狱的境地,依旧在为自己谋求后路。
在他的盘算中,只要把所有罪责尽数推给田文远,自己顶多算是受人蛊惑的从犯,主动认错认罚,就能争取宽大处理,绝不会彻底栽到底。
对面的吴局长静静听完他的全部供述,脸上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可数十年审讯办案的职业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巨大的破绽。
易中海交代的所有内容,都是浮在表面、可以轻易核查的浅显事实,他只说了田文远指使自己动手,却刻意避开了最关键的核心问题,田文远为何偏偏选中他做事、整件事最初的起因是什么、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暗中插手。
吴局长眼神微微一沉,再次开口追问,语气依旧平缓,穿透力却直击人心。
“就这些?
事前事后,就没有人给你打过招呼?
整件事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和田文远两个人参与?”
这突如其来的追问,让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紧缩。
他下意识攥紧手心,脸上却强行装出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连连摇头否认。
“没、没有啊公安同志,真的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掺和。
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完了,真的一句都没有隐瞒!”
他死死咬死这套说辞,无论吴局长如何试探追问,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却处处透着刻意隐瞒的痕迹。
经过多轮反复盘问,得到的答案始终一成不变,吴局长心中彻底笃定,这只老狐狸藏着天大的秘密没有坦白。
但他看得十分通透,此刻易中海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打定主意选择性招供、避重就轻死守秘密。
若是强行逼供,只会让他彻底闭口死扛,再也撬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纯属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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