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天,易中海都在食堂外围伺机下手,结果每次都落空。
好不容易等来两次后厨空档,每次都被人意外打断。
如今食堂后厨防范越来越严,李卫东盯得死死的,再想掺泻药搞事,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易中海拿着扫把,漫无目的扫着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憋屈又窝火。
他不知道到是,之所以半点空子钻不到,全是何雨柱暗中严防死守的结果。
食堂下药迟迟没有机会下药,他满心郁闷,新的任务,紧跟着压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进厂,易中海照旧拎着扫帚,准备去清扫卫生。
刚走到车间门口,同是保洁、平时经常搭班的老孙头,悄悄凑了过来。
左右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留意,老孙头压着嗓子低声开口:
“易师傅,有人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易中海脚步一顿,眼神一凝:“谁?”
“那就不知道了,他说是你亲戚。”
老孙头没多解释,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飞快塞进易中海掌心,转身若无其事走开,继续干活。
易中海捏紧纸团,面上不动声色,没敢当场拆开。
他熟门熟路走进车间,绕到工具间后方的死角位置,蹲下身,快速展开纸团。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铅笔字,字迹短促锋利:破坏机械设备!
只一眼,易中海指尖瞬间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下药闹食堂,说到底只是卫生事故。
就算被查出来,顶多挨顿批评、写检查、受个处分,丢点脸面而已。
可破坏工厂机床?
那是实打实的重罪!
轧钢厂的精密机床全是国家重器,随便一台都价值不菲,一旦损毁,影响生产线运转,后果不堪设想。
真被抓了现行,劳改都是轻的,严重了根本扛不住!
他颤抖着手,把纸团揉碎,塞进嘴里使劲嚼烂,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满口涩苦,直钻心底。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也后悔了!
整整一上午,易中海握着扫把,在车间里来回打转。
从东头扫到西头,又从西头扫回东头,看似勤恳干活,眼神却一次次偷偷看向精密机床作业区,心里翻来覆去挣扎不休。
拖到下午,他依旧迟迟不敢动手。
心底甚至冒出了退意。
要不,算了?
打算彻底断掉跟那群人的联系,忘掉所有接头的事。
何家父子的仇怨,暂且搁置,慢慢再算。
安安稳稳熬到退休养老,比什么都强。
他蹲在工具间里,越想越动摇,满脑子都是退缩的念头。
就在这时,工具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人影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易中海猛地抬头,心里瞬间一紧。
来人他认识,厂里调度室的田文远,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平时看着沉默寡言、毫不起眼,专门负责车间物料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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