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被怼得没话说,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终究是要赶紧回去做饭了,都悻悻地散开回了屋。
喧闹的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李翠莲一人站在晾衣绳旁。
她垂着双手,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乱糟糟的。
谁也没发现,易家的窗户虚掩着一条细缝。
屋里的易中海,将方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幕幕、一句句闲话,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桌上摆着一碟简单咸菜、一个空酒杯,还有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他静静坐在桌边,透过窗缝,死死盯着外面的景象。
看着李翠莲羞涩低头的模样,看着她面对何大清时,嘴角那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柔和笑意,再看着两人相处时自然松弛的姿态,易中海的手猛地握紧。
他抬手拿起酒瓶,满满倒了一杯白酒,仰头一口闷进喉咙。
辛辣的酒水瞬间灼烧食道,火辣辣的痛感充斥整个嗓子眼,呛得他眉头一皱,却一点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戾气和不甘。
“跟别人……终究是跟别人跑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偏执和怨愤。
他抬手又续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短短片刻,半瓶二锅头下肚,酒劲彻底冲上头顶。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都在忙着做晚饭。
易中海一动不动坐在屋里,从傍晚一直坐到天黑。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就只有一件事。
李翠莲要是真的彻底放下过去,跟何大清搭伙过日子了,那他易中海,在这住了几十年的四合院里,就彻底成了人人笑话的窝囊废、大笑花!
他这辈子的脸面、尊严,全都要被彻底踩在地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慌,酒劲上头,脑袋昏沉发胀,整个人气血翻涌,浑身燥热难受。
易中海撑着桌子缓缓起身,双腿发软,脚步虚浮,眼前的景象都在微微晃动。
可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一点没减。
他咬了咬牙,硬是稳住身形,推开屋门,大步走了出去。
四合院大门外的墙根底下,堆着一堆白天砍柴剩下的柴火垛。
柴火旁散落着一大堆刚砍下来的酸枣树枝,长满密密麻麻的尖锐硬刺,看着就扎手。
易中海蹲下身,随手挑了几根最粗壮、刺最密的枝桠,伸手摸了摸。
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绳子,弯腰将一捆酸枣枝死死缠在自己的后背。
尖锐的木刺瞬间穿透单薄的衣服,狠狠扎进皮肉里。
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席卷后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的一声闷哼出声,身体微微颤抖。
可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用力拉紧绳子,愣是没有松手,硬生生把这一捆带刺的酸枣枝,牢牢捆在了自己背上。
“老易?
你这是折腾啥呢?”
前院的闫埠贵端着水盆出来倒水,一眼就看见蹲在门口捆树枝的易中海,当场愣住了。
他凑近看了两眼,满脸不解地劝道:“这酸枣枝潮气重,根本烧不着,晾不干烧火全是浓烟,到时候满院子呛人,你捆这东西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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