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俩人回到四合院,刚到门口就撞见了也刚好回来的何大清。
他从胡同另一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酒晕,嘴里叼着根烟,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浑身酒气,脚步却走的稳稳的,丝毫看不见是喝多了的样子
看见兄妹俩站在门口,雨水一只手抱着布老虎,另一手手里还举着糖葫芦,何大清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雨水跑过去抱住他胳膊,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爹,你吃一个!
这山楂可甜了!”
这糖葫芦可不是下午逛街那个了,那是回来的时候,雨水说给爹带的,结果半路上忍不住,自己就先吃了起来,把何雨柱弄的是哭笑不得。
何大清低头咬了一颗,山楂的酸劲酸得他眯起眼来,很快就被糖衣的甜盖了过去。
嚼了半天,他伸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含糊道:“好吃,真甜。
丫头,今儿玩得开心不?”
“开心!”雨水把面人举着布老虎,两条麻花辫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小脸也红扑扑的,“哥带我逛庙会了!
老多好玩的了!
我还套圈套了个布老虎!
哥说我差点把人家摊子套了过来!”
何大清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搂着闺女的肩膀往院里走。
何雨柱推着车跟在后头,看着前面父女俩一个醉醺醺笑,一个叽叽喳喳说,嘴角也挂着笑,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还真不赖。
晚上吃完饭,爷俩坐在桌前。
何大清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何雨柱满上。
沉默了好半天,他用手指轻轻敲着酒杯边,忽然开口:“柱子,初五我就走了。”
何雨柱端酒的手顿了顿,没说话,抬眼看着何大清。
“保定那边的事得处理干净。
等那边全利索了,我就回来。”何大清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手指捏着酒杯晃了晃,声音低沉却笃定,像是跟儿子说,又像是跟自己保证,“以后就在四九城待着,哪儿也不去了。
你爹折腾了半辈子,也折腾够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仰脖子干了,往桌上一墩,看着何大清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行。
回就回来吧,家里又不是没有你住的地方。”毕竟是原主和雨水的亲爹,人家要回来了,自己也不能拦着。
正好等何大清回来,把房子过户给他,自己再买一套房子就行了,反正不差钱。
何大清低下头,粗糙的手指抹了抹眼角,嘟囔了句“这酒真辣,辣得我眼睛都出水了”,跟着也仰头干了,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俩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该说的都在这酒里了。
接下来几天,何大清哪儿都没去。
每天早上雨水一睁眼,早饭都已经买回来了,豆浆、油条、豆汁、焦圈,天天都不重样。
吃完早饭带雨水逛公园,逛完公园逛供销社,末了再逛庙会,把厂甸庙会从东头遛到西头,再从西头遛回来。
雨水想买啥他就掏钱,想吃啥他就去排队。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都无奈,这也太惯着闺女了,照这么花,他兜里那点钱都撑不了几天。
还别说,自从除夕夜那顿酒后,除了晚上出去和许武喝了一回酒后,易中海都没有来找过何大清。
就是路上见了,也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点个头算打过招呼了。
倒是何大清每次都是笑嘻嘻的,不过何大清越这样,易中海就越害怕!
正月初五一大早,何大清就收拾好了行李,何雨柱还给他塞了满满一包路上吃的东西。
临出门,雨水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咬着下唇不吭声,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何大清蹲下来,两只手捧着闺女的小脸,粗糙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是少有的郑重:“丫头,爹回去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很快就回来。
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天天在一块儿了。
你在家听你哥的话,好好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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