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一开始不习惯和这些看起来有些粗鲁随意的陌生人一起坐,可是几轮茶水碰酒水之后,他渐渐对这些人有些改观。
满月宴后。
谢墨澜找了满京城最好的绣坊的绣娘给他们二人量尺寸,制作新郎服以及青茴的嫁衣。
他知青茴的绣功也是看得过去的,只是他觉得绣嫁衣十分劳神费眼,他不希望青茴做这些事情。
青茴本来已经买了上好的大红布料,没想到公子竟然找绣娘给她量尺寸,还以极快的速度赶制好了嫁衣,公子如此细心周到,青茴不欢喜是假的。
彩云看着送来的成品嫁衣,捂嘴惊呼。
“天呀,青茴,这嫁衣可真漂亮,你快穿上试试让我长长见识。”
青茴轻笑一声,“彩云姐,你这样稳重的人竟也有如此好奇的一面,改日等你成亲,也请那名绣娘为你绣嫁衣。”
彩云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我还未定亲,哪里来的成亲一,你这丫头,惯会打趣儿我,算了,我今日下放过你不挠你了,来,我帮你试穿。”
青茴看着嫁衣,满心欢喜,在彩云的帮助下换上。
嫁衣取上好的大红妆花罗为底,领缘、袖口连同霞帔,都镶了一道宽边石绿软绫,红得沉厚,绿得温静,鲜亮耐看。
衣身用平金掺着彩线绣折枝牡丹与碧叶,花瓣层层晕染,分出胭脂、朱红深浅,叶脉以石青、嫩绿捻线绣就,针脚细密,花叶鲜活如生。
霞帔上翠线绣缠枝萱草,金线勾出花骨,绿萼托着花,霞帔坠子是鎏金底,嵌一块碧色翡翠,沉甸甸压着帔带,遇风不至于漂浮。
头上金冠并不堆饰,以赤金累丝编流云底架,环着几枝牡丹,恰好和衣上纹样呼应。
花瓣边缀着匀净东珠,颗颗温润,光泽柔和,冠侧垂几串珠旒,间杂金珠,直垂到眉边。
金底嵌翠纹,珍珠柔光脉脉,和这身嫁衣分外相衬。
青茴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看痴了。
未施粉黛,穿上嫁衣戴上珍珠金冠便已经光彩夺目,她不敢想象化妆后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从前,她只觉得自己长得明媚,却也不算什么美人儿,没想到她还能这样好看。
一旁的彩云直接看呆了。
她惊愕道,“天呀,青茴,你长了这么一张好容貌,怎么也不用心打扮呢?”
果然,还是五爷有眼光,早早看上青茴,护眼珠子似的,不让人靠近青茴。
青茴的脸红起来,“哪有你的这样夸张,这衣裳和首饰当然是新的才衬人,更何况这些一看就不便宜,换你穿戴你也好看。”
“就知道你向来谦虚,快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趁着还有几日时间,有机会让绣娘改一改。”
她围着青茴转了几圈,由上至下,每一处都检查仔细了。
“果然是京城最好的绣娘,量完尺寸便能做出这样合身的嫁衣,不得不让人敬佩。”
青茴笑着夸赞,“你的绣功也极好的,若不是公子安排好了,我定是要央你帮我一起绣嫁衣的。”
她在彩云的帮助下卸下珍珠金冠,脱下繁重的嫁衣。
两个人了一些话,又仔细准备出嫁需要的东西。
……
腊月初八。
国公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绸,一大早便锣鼓喧天。
谢墨澜穿着一身喜服,胸前系着大红绸花,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朝青茴家去。
他身后是精致又宽大的八抬大轿,喜轿后头是长长的队伍,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一眼望不到尽头。
被锣鼓吸引来的客人,围满了两条路。
顺子捧着一个竹篓,里头装满了花生、红枣还有一些铜板,他从围观人群身边走过时撒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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