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松开老夫人,一脸坚定道,“不,拂衣不走,在国公府遇见事情的时候拂衣怎能丢下大家不管呢,不论是多大的劫难,拂衣都愿意陪大家一起扛,陪姑祖母一起面对。”
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没立刻答应,也没一口拒绝。
周拂衣见老夫人犹豫,她立刻红着眼眶故作委屈。
“姑祖母,您是不是觉得拂衣什么都不会,只会吃会玩,是累赘,所以才急着撵拂衣回锦州?”
老夫人没有像周拂衣这么大能哄她开心的孙女,她疼爱这个侄孙女儿还来不及,怎会嫌她是累赘。
帮不上忙,左右养在院儿里多一张嘴吃饭罢了,即便铺子全都关门歇业了,他们国公府还没有到立刻揭不开锅的地步。
于是,老夫人伸手揉了揉周拂衣的发顶,语气缓和了几分。
“乖孩子,你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留下来陪姑祖母,姑祖母心里已然感动不已了,怎会嫌你是累赘呢,姑祖母只是担心那背后有心之人得逞,国公府会连累你。”
周拂衣紧紧握住老夫人的手,破涕为笑道,“只要姑祖母不嫌弃拂衣是累赘便好,拂衣相信咱们国公府一定会渡过难关的,表叔和砚舟哥哥也会没事的。”
周拂衣又陪着老夫人了些宽慰她的话,在国公夫人过来时起身行礼,国公夫人不大喜欢周拂衣,抹着眼泪吩咐她回去休息。
周拂衣担心这位表叔母不喜自己,会阻挠她与砚舟哥哥,她装得乖巧温顺,立刻应下退出去。
国公夫人摇摇欲坠,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朝老夫人行礼,“母亲,刚刚来时路上孙嬷嬷已经同儿媳过了,您身子可还好?”
老夫人摆摆手,表示无碍。
“庭澜和砚舟的事情,你已经知晓了,我听沉舟回来了,您领着沉舟去打点一下,尽快见到庭澜和砚舟,问一问其中细节,看看他们可能猜出是什么人在背地里耍如此阴损的招,咱们得尽快找到证据替他们洗刷。”
国公夫人虽深受打击,却也想到了这层。
二人一拍即合。
“母亲,您先好好休息,儿媳这就去准备银钱,打点关系去见国公爷和砚舟。”
老夫人点点头,却不敢松一口气。
国公夫人离开荣安堂后,立刻吩咐许嬷嬷去她的私库里取银票。
许嬷嬷问道,“夫人,取多少合适?”
“能不能见着他们父子二人还不得而知,自然是越多越好,银子没了还能再赚,倘若人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许嬷嬷的脸色陡然一白,她“扑通”跪在地上。
“国公爷和世子是遭人诬陷的,咱们一定可以帮他们洗刷冤屈还他们清白,夫人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呀,老奴这就去取银票,全取了。”
国公夫人强打起精神,换了一身衣裳,脸上敷了一层粉遮盖苍白憔悴的面色。
她刚打扮完,还没去找二儿子,儿子便已经找了过来。
谢沉舟拉住母亲的手,满脸愧疚与自责。
“母亲,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怎么不告诉我?”
三个月没见,儿子瘦了也黑了,人瞧着壮实不少。
国公夫人喜极而泣,“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让母亲好好看看,沉舟又长高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起初铺子出事,大家只以为像上次芜城那般,只是有人对付咱们的铺子,大家想着将铺子的事情解决就好,哪曾想竟有人在朝政上诬陷你父亲与你大哥,对方来势汹汹,大有要将咱们国公府整垮的架势。”
谢沉舟咒骂一声道,“卑鄙无耻的人,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等五叔眼睛复明,一定会查出证据把那背后之人揪出来,挫骨扬灰都不解气!”
国公夫人愣怔一瞬,蓦地一喜。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沉舟,你你……你你五叔的眼睛能复明了?
你们这一趟可是寻到药了?”
谢沉舟重重点头。
“寻到了,母亲您放心,我和五叔一定会为父亲和大哥证明清白的,铺子的事情也会查清楚的。”
国公夫人立刻松了半口气,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好好,寻到药好,老天保佑叔一定要恢复视力重新看见东西,保佑他查案顺利。”
罢,她立刻去让许嬷嬷准备一炷香,跪在院子里朝天空拜。
国公夫人本来着急出门打点,却被儿子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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