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远没看他。
他的视线直直对着审判长,就是不往那边转。
叶时初看见方秀兰的肩膀动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压住了。
审判长重新开口,说证据的合法性需要核实,请双方提交相关材料。
何志远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东西,递给记录员。
“这是公证书。”他说,“五年前在港城做的。”
何劲松的律师沉默了一秒。
就那一秒,叶时初看见何劲松的手在桌上收紧了。
中午休庭。
叶时初跟着陆战野出了法庭,在走廊上站着。
宋和平扶着方秀兰出来,方秀兰脸色还好,只是走路的时候慢了一点。
何志远走在最后。
他从法庭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下,掏出烟盒,捏了一下,又塞回去。
方秀兰看见他,停住了。
宋和平往旁边退了半步。
走廊里的人来来去去,就他们两个站在那里,谁都没先开口。
叶时初站在陆战野旁边,没动。
陆战野低头在她耳边说,“别过去。”
她点点头。
走廊里的人流慢慢少了一点。
方秀兰开口了,声音很低,叶时初只听见了两个字。
“谢谢。”
何志远站在那里,低着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叶时初屏住呼吸。
然后她听见他说……
“妈。”
就一个字,很哑,像是压在嗓子里很久了才挤出来的。
方秀兰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眼泪就落下来了,没忍住,直接落下来了。
她伸手捂住嘴,肩膀在抖。
何志远站在原地,没上前,手攥着文件袋,指节都白了。
叶时初转过头,不看了。
她的眼眶也热了起来。
陆战野的手搭上她的肩,把她往旁边带了两步。
“走,去外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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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庭开得很硬。
何劲松的律师团队火力全开,对何志远提交的每一份证据都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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