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伸手接过。
玉符入手温润,触感细腻,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能感觉到,玉符中蕴含着一股浩瀚而纯净的星辰之力,那力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她的掌心,沿着经脉流淌,让她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紊乱的灵力,瞬间平复下来。
她能闻到玉符散发出的、淡淡的、如同夜空般清冷的气息。
她能听到,玉符中仿佛有星辰运转的微弱声响,那声音如同遥远的歌谣,安抚着她的心神。
三种感官,三种体验。
“谢族长厚赐。”云韵再次躬身。
云沧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处置完毕,奖赏完毕。
殿内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
反而更加凝重。
云沧海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威严:“族会继续。”
族会继续。
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原本的议题被搁置,所有人的心思,都还停留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处置中。
云韵回到自己的座位,将紫微星符小心收起。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依旧复杂。
她能听到,殿内偶尔响起的、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能闻到,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的、混合了檀香、玉屑、汗水和血腥的复杂气息。
三种感官,三种提醒。
她赢了。
她成功揭露了云霆的罪行,成功化解了危机,成功获得了族长的认可和奖赏。
但她的心中,并无太多喜悦。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瘫软在地、被两名执法弟子拖走的云霆。
在那一刻,云霆正好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云霆的眼睛,红肿、充血,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刻骨的、近乎疯狂的怨恨。
那怨恨如同毒蛇,死死盯着云韵,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云韵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刺穿她的皮肤,刺入她的骨髓。
那不是失败者的颓丧。
那是复仇者的誓言。
云韵的心,微微一沉。
她知道,云霆不会就此罢休。
哪怕被废去修为,哪怕被打入思过崖面壁百年,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忘记今日的耻辱,不会忘记对她的恨意。
百年之后,若他真的能出来……
云韵移开目光,不再看云霆。
她的目光,又扫过云鹤、云松等几位原本支持云霆的族老。
那几位族老,此刻正低着头,看似恭敬,但云韵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的、阴郁的气息。
尤其是云鹤长老。
在族长宣布处置时,云鹤长老的眼中,曾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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