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握紧掌心的丹丸,温润的生命气息像细流般渗入她干涸的经脉。
那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生机,让她燃烧的本源得到了一瞬的喘息。
她抬起头,看向影蛇,看向那盘旋的巨蛇和如潮的小蛇。
青金色的剑光从她体内再次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决绝。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响,像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她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直刺影蛇咽喉——
这一剑,赌上她剩余的所有本源,所有生机,所有守护的信念。
云韵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没入灰雾和剑光之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挤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伤口传来的疼痛,而是更深层、更尖锐的东西——一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走向毁灭却无能为力的恐慌,一种对自己无能到只能被保护的愤怒。
不行。
不能这样。
林清瑶不能死在这里。
绝不能。
可是,她能做什么?
云韵的左手已经完全麻木,右半身的麻木感正在蔓延。
胸口那团寂灭能量像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冰冷的刺痛。
生机在流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像沙漏中的沙粒,一粒一粒地减少。
攻击?
她的灵力早已枯竭,万象盘能量耗尽,阿九虽然状态良好,但她连驱使它的力气都没有。
就算能驱使,以她现在的状态,发出的攻击对影蛇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合成?
需要时间,需要材料,需要清晰的思路。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脑子里像灌了铅,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剧烈的眩晕。
而且,合成出什么才能逆转战局?
能瞬间治愈林清瑶燃烧本源的丹药?
能一击灭杀金丹巅峰巨蛇的法器?
那种东西,就算有材料,以她现在的状态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
云韵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林清瑶的剑虹与巨蛇的灰黑色能量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蘑菇丛的荧光在剧烈闪烁,花海深处的韵律意志传来愤怒的震颤,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腐朽的味道。
她听到夏语冰在耳边说话,声音很遥远:“云韵……我们必须……走……清瑶学姐她……”
走?
往哪里走?
就算能走,她怎么能走?
林清瑶在用命为他们争取时间,而她,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搀扶着逃离?
不。
云韵咬紧牙关,牙齿在打颤。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强迫自己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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