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滴砸在老捷达的破铁皮上,噼里啪啦作响。
也砸在杨建那件沾满泥浆的高档羊绒衫上。
楚惊蛰站在雨里。
黑色的防水夹克被雨水浇得发亮。
右手握着那把九二式配枪。
没有丝毫颤动。
黑洞洞的枪管,稳稳锁死三米外的杨建。
雨水顺着枪身往下滴。
流过扳机。
杨建背靠着侧翻的丰田霸道。
胸膛剧烈起伏。
大口喘着粗气。
他握着那把仿五四的手也淋透了。
冰冷的枪柄有些滑。
他死死盯着楚惊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老楚……”
杨建咽了口干沫。
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脸颊肌肉僵硬,比哭还难看。
“把枪放下。
自己兄弟。
没必要闹成这样。”
楚惊蛰没出声。
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眼神更冷了。
杨建咬了咬牙。
握枪的手微微下垂了半寸。
摆出一副妥协的姿态。
“十年前。
在南疆边境线。”
他喘着气,提高音量。
试图唤醒某些记忆。
“毒贩那颗子弹,擦着你的头皮过去。
要不是我推了你一把,挨了那两枪。
你现在早就是烈士陵园里的一块碑了。”
他盯着楚惊蛰。
企图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松动。
“老楚,我杨建拿命护过你。
你今天,非要拿枪指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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