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撒了一地。
在市局大厅白炽灯的冷光下泛着渣子。
楚惊蛰站在碎玻璃中间。
军靴踩着地上的碎屑,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没有退后。
挑衅的目光死死钉在贺芸那张化了精致淡妆的脸上。
贺芸僵在原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笔挺的高级警官制服因为呼吸急促,扣子被撑得有些变形。
那张一贯端着高官架子的脸,此刻彻底扭曲。
青筋在白皙的额头上突突直跳。
她在市局当了十年常务副局长。
临江市黑白两道,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点头哈腰。
连高明远那种百亿大佬,跟她说话也得赔着笑脸。
但今天。
在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县局长面前,她的尊严被踩碎了。
地上的市局特警还在痛苦呻吟。
捂着脱臼的胳膊,在水磨石地砖上打滚。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把市局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贺芸指着楚惊蛰。
保养得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嘴唇哆嗦了半天。
硬是没憋出下半句话。
这哪是个公安局长?
这分明是个街头混不吝的土匪无赖。
楚惊蛰没搭理她。
他随手拍了拍战术防刺服上的玻璃碴子。
侧过头。
看了一眼身后满头大汗的李响。
“愣着干什么。
等请帖?”
楚惊蛰下巴微扬。
“走。”
他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贺芸。
肩膀一侧,硬生生从她身边撞了过去。
贺芸被这股蛮力撞得一个踉跄。
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在碎玻璃上。
她气急败坏地扶住旁边的服务台边缘。
眼睁睁看着楚惊蛰带着李响,大步流星地跨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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