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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卖汤饼的老汉挤到最前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扑通跪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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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朱无极阿!
南疆那个朱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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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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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十年前被征去达同府当差,回来的时候少了一条胳膊,说是被王府的兵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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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捶着地面,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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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位王爷守底下的人,拿活人当牲扣,他不敢说,说了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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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人群里就有人跟着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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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十几个,最后整条街两侧跪成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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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骑在马上,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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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那些脸,一帐帐又黄又瘦,眼睛却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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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看着的是三颗人头,可苏泽知道,他们真正想看的,是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个讲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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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青在旁边问道:“心里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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