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超怀揣着县衙出具的平反文书,带领三百名金刀队员护送乡老回到九道沟。
虽说公堂已将案子审定,但前任专员的心腹却携钱款投奔省城,还勾结黑煞教徒暗中窥伺九道沟的荒山与铺面。
百姓立在田埂边相送,有人递上粗米、野茶,声声感谢随风飘来。
周老夯跟在旁,抹了抹眼角:“总算把金家冤屈洗干净,往后乡亲不用再受胡三刀与贪官拿捏。”
金超宁摩挲着腰间的镇魂玉,龙气悄然流转,将周遭阴邪之气尽数驱散。
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荒山,声音依旧平稳如常。
“平反只是第一步,如今周边数县连下半月阴雨,秋粮大面积歉收,不出十日,逃难流民定会大批往泰南涌来。
咱们手里三处荒山地,还有集镇临街仓房,得趁早规整妥当。”
说话间队伍行至山脚岔路口,负责丈量荒山的管事快步迎上来,弯腰递上粗糙木绘地界图,纸上用炭灰圈出三块可开垦坡地:“头领,三处荒山已经粗略清过杂树乱石,只是缺犁、锄头、镰刀,光靠乡民自带农具,开荒进度要拖上数月。”
“农具之事我早有盘算。” 金超宁翻身落地,指尖点在图纸平整地块,“集镇空铺面腾出两间,招募本地铁匠木匠,批量打造耕具,开荒流民以工代赈,出力便可分得田地。”
管事刚要回话,山坳深处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两名值守隘口队员快步奔来,单膝跪地禀报,语气透着凝重:“头领,方才望见四道黑衣人影绕着西侧粮仓游走,身上裹着淡淡煞气,看清是黑煞漏网外围,似乎在清点仓房方位。”
金超宁眼底冷光一闪,抬手示意队员起身,短刀在腰间轻撞出一声脆响:“不必急着围剿,先布暗哨盯死行踪,眼下开荒安置流民为重,莫因小股邪修打乱全盘安排。”
金超宁召集民团与乡老,将三处荒山的开垦任务逐一分配:平缓地块划给老弱农户,坡地则交由青壮劳力负责;凡开垦荒地满三亩者,可获永久耕种权,秋收时仅抽取少量存粮充公。
这一安排彻底打消了农户们的顾虑。
他又拿出商铺剩余的钱款请来工匠,同时招收乡民做学徒,建起铁木作坊,日夜赶制农具,全数免费发放给参与开荒的农户。
这天午后,金超宁带领十名队员前往荒山勘察。
当队员们清理坡地荆棘时,他胸前的镇魂玉因感应到地底残留的煞气而微微发烫,他随即运转金龙气驱散阴浊,以防乡民染病。
行至坡根处,一位白发老汉正带着孙儿捡拾碎石,见金超宁到来,忙放下手中石块躬身作揖:“早先以为荒山寸草不生,没想到头领肯分地给我们这些无地农户,往后再也不用借粮度日。”
金超宁弯腰扶起老人,顺手递过一把新铸锄头:“老人家只管安心开垦,粮仓常年平价放粮,若是秋收前口粮不足,随时去仓房支取,无需抵押。”
老人攥紧锄头,粗糙手掌蹭过冰凉铁刃,眼眶红了大半,周边开荒农户纷纷围拢过来,一声声感激此起彼伏,实打实的民生举措,比任何口头许诺都更得人心。
安排完开荒作坊事宜,金超宁转回集镇粮仓巡查。
仓房分为内外两院,外院堆放粗粮,内院储存细粮和账册,民团分三班轮流看守,四个角落建有了望台,一旦有人靠近就吹哨提醒。
他核查账目,米面的支取全都做好登记,还有乡老签字,彻底杜绝了私分克扣的情况。
暮色将至,外出巡查暗哨的队员折返乡公所,呈上一张炭画草图,上面标记黑煞外围教徒落脚窝棚,就在荒山背面密林。
队员汇报,这群邪修暂未动手,每日只绕集镇、荒山来回打探,似在等候外头大批流民涌入,趁乱混入九道沟,伺机盗取存放龙纹古书的藏书院落。
周老夯听完汇报,眉头紧紧皱起:“流民成千上万涌来,人员混杂,若是邪修藏在其中,很难一一甄别,万一暗中纵火焚毁粮仓,今年开荒农户的存粮便全无着落。”
金超宁指尖轻叩桌面,心中已有周全对策:“后续所有流民进村,统一在村口临时棚屋登记造册,我持镇魂玉逐一核验,煞气缠身之人当场甄别隔离,另外抽调五名队员常驻登记点,日夜值守筛查,绝不让黑煞眼线混进村落。”
话音未落,远处官道传来杂乱脚步声,值守隘口队员狂奔入内,额头上沾着一路尘土,声音急促:“头领,西边官道涌来大批逃难百姓,拖家带口足有数百人,连绵阴雨毁了邻县农田,颗粒无收,一路往泰南九道沟赶来求一口吃食,离村口只剩两里路。”
金超宁起身走到院门口,抬眼望向西边官道尽头,密密麻麻人影顺着土路缓慢挪动,孩童啼哭、妇人哀叹顺着秋风飘过来。
可他心底清楚,流民潮之中必然藏着黑煞安插的密探,暗处还有省城逃出去的恶仆在外传递消息,对方绝不会放过流民混乱的绝佳时机。
他当即分派人手,一队队员赶去村口搭建临时收容棚,搬运粮仓粗粮准备施粥;一队维持流民登记秩序,配合自己用镇魂玉筛查暗藏邪修;余下队员分守粮仓、作坊、藏书院三处要害,严防偷袭纵火。
可就在众人分头动身之际,一名在外追踪黑煞教徒的斥候单骑冲进场院,马缰勒得尘土飞扬,跪地高声禀报,带来一则压人心头的新消息:“头领,方才跟踪黑衣教徒至山林边界,远远听见对方交谈,逃往省城的旧巡查专员已经联络县城劣绅,暗中囤积全年大半粮食,打算截断外来粮道,等流民耗尽九道沟存粮,再哄抬天价米粮,逼开荒农户放弃田地,届时黑煞再趁乱抢夺荒山底下暗藏阵眼碎片!”
金超宁攥紧手中地界图纸,纸面被指节捏出几道褶皱,天边暗沉乌云缓缓压向九道沟,连绵阴雨还未停歇,流民饥荒、奸商囤粮、邪修潜伏三重麻烦一同压来,眼下安抚流民开荒的安稳局面,转眼就要被暗处的算计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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