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力乔遇刺后的第五天,京城内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
开封府的衙役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是掘地三尺地搜寻线索。
终于,在一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城西赌坊里,他们抓到了一个名叫王癞子的混混。
此人案发当日曾在现场附近出现,且有人指认他当时行色匆匆。
起初,王癞子咬死只是路过看热闹。
但在连续的高压审讯下,他精神崩溃,“痛哭流涕”地招供了。
他声称,案发前三日,一个自称是“郑国公府上二管事媳妇的娘家表哥的侄子”的男子找到他,给了他一笔不小的银子,让他在特定时辰去那条街巷,若是看到有人争吵,便趁机起哄,喊些“西贼滚出去”、“朝廷无能”之类的话,制造混乱,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王癞子赌咒发誓,他只以为是寻常的找茬闹事,绝不知会闹出人命,更不知是刺杀西夏使者。
这份口供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查案官员中引起了轰动。
几乎在人证出现的同一时间,皇城司收到一封匿名密报,称在郑家位于城南的一处看似存放杂物的偏僻库房里,藏有可疑之物。
皇城司当机立断,以搜查违禁品为由,突击检查了该库房。
搜查结果再次“震惊”了众人!
在库房角落几个破旧木箱的底层,他们翻出了数套半新不旧的灰色粗布短打衣衫,其质地、款式与刺杀现场目击者描述的凶徒所穿极为相似!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清理库房时,还在一处墙角发现了少量残留的黑火药粉末!
虽然郑家人极力辩解,声称对此毫不知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库房管理疏松,什么人都可能混进去。
但在如此敏感的时期,这些“物证”的出现,几乎坐实了郑家与刺杀案的关联。
就连京城的舆论风向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茶楼酒肆间,一种更具体的说法不胫而走:
“听说了吗?
是郑家那些人干的!
他们家在西北有偌大的买卖,朝廷要是跟西夏和议了,开通互市,他们那些走私的暴利买卖还怎么做?”
“可不是嘛!
杀了西夏使者,挑起两边打起来,他们才好继续发战争财!”
“真是歹毒啊!
为了自家利益,竟要拉上整个大晟陷入战火!”
这些流言绘声绘色,将世家的动机描绘得“合情合理”,仿佛亲眼所见。
甚至有一些官员开始联名上书,要求朝廷彻查世家,严惩祸国殃民之徒。
“岂有此理!
简直是欺人太甚!” 荥阳郑氏的郑国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
此时的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那副世家家主的雍容气度。
“那王癞子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攀咬我郑家!
还有那库房… …那库房分明是堆放旧物之地,看守松散,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太原王氏的王玠也是又惊又怒,他看向主位的李牧,语气急促,“国舅爷,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过是顺势搅动风雨,给赵元风那小子添点堵,怎会惹上刺杀西夏使者的泼天大罪?
!
这… …这分明是有人要借刀杀人,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范阳卢氏家主卢笙相对冷静,但紧锁的眉头也显示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他捻着佛珠的手指都有些发白,“李公,此事绝非偶然。
人证、物证出现得如此‘及时’,舆论引导得如此‘精准’,这背后定然另有一双黑手。
我们… …我们怕是成了别人的替罪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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