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离开龟甲镇,又向南走了八天。
第八天傍晚,他来到了一片高地。
高地地势平坦,四面开阔,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河流。
高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约莫三丈高,由青石砌成,台上摆着几件铜制的仪器——浑天仪、日晷、还有一架指向天空的铜管。
石台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观星台。
回声走上石台,看到一个老人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着什么。
老人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背对着回声,画得很专注。
回声没有打扰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石板上画满了各种符号和线条,有圆圈,有箭头,有星星点点的标记。
老人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计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画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回过头来,看到了回声。
老人笑了笑,来了个年轻人。
老人家好。
回声鞠了一躬,我路过此地,看到这座石台,就上来看看。
看星星?
老人问。
回声说,这上面有浑天仪,还有日晷,老人家是观星的?
算是吧。
老人说,我叫张衡,是个观星师。
回声愣了一下。
张衡?
哈哈,不是那个写《二京赋》的张衡。
老人笑道,同名而已。
我爷爷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像那个张衡一样,观天测地,通晓宇宙。
回声也笑了。
老人家观星,观出了什么?
张衡指了指天空。
你看。
回声抬头望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几颗明亮的星星。
回声不懂星象,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星星很多,很亮,很美。
今晚有流星雨。
张衡说,子时前后,天琴座方向会有大量流星划过。
流星雨?
回声有些惊讶,老人家怎么知道?
算出来的。
张衡指了指地上的石板,我观察星象三十年,记录每一次流星出现的时间、方向、数量,慢慢就找到了规律。
天体运行有其规律,就像四季更替一样,可以预测。
回声看着石板上的符号和线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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