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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空洞的来处(1/5)

胡凡封住空洞的第七天,万域下了一场雪。

不是冬天的雪,是青金色的雪。

雪片很小,像碎掉的光,落在归墟的屋顶上,落在西荒的枯荣草上,落在东海的小岛上。

雪落下的时候,轮回核心的歌声变了。

不是旋律变了,而是多了一个声音——很轻,很古老,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穿过无尽的时间,终于抵达这里。

陆明第一个听到了。

他坐在轮回核心前,忽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怎么了?

阿禾的弟子、如今的守心人首领叶晚问。

歌声里……有东西。

陆明说,有人在说话。

陆明摇头:不知道。

但声音很悲伤。

苏清鸢也听到了。

她看向光轮,胡凡的身影在光芒中微微震颤。

你也听到了?

她问。

胡凡的声音很沉,是空洞在说话。

空洞?

小白狐竖起耳朵,它不是被封住了吗?

被封住的是洞口,不是空洞本身。

胡凡说,空洞没有意识,但它有……记忆。

那些被它吞噬的东西的记忆,残留在里面,现在被我的枯荣道韵激活了。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能听到什么?

过去。

胡凡说,空洞的过去。

他集中意识,让那缕从空洞中传来的记忆流入自己的感知。

然后,他看到了。

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连轮回都还没有诞生,久到万域还是一片混沌。

那时没有天,没有地,没有生命,没有死亡。

只有两股力量在混沌中纠缠——一股是,一股是。

存在想要创造,虚无想要抹去。

它们争斗了无数个纪元,谁也无法战胜谁。

直到某一天,存在忽然退却了。

不是被打败,而是主动退却。

它用全部力量创造了第一道轮回,将虚无挡在轮回之外。

那道轮回就是终焉的雏形——它不是屏障,是边界,是存在与虚无的分界线。

虚无被挡在边界之外,无法进入轮回之内。

但虚无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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